&esp;&esp;眼前所见的每一个东西,仿佛都染上了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令人略微有些呼吸不上来。
&esp;&esp;好几次他睁开眼时,恍惚间看见房梁与床幔上都爬满了奇怪的东西。那些东西微笑看他,垂着眼,又如凌乱黏腻的蛛丝,沾染在肌肤上,怎么都去不掉。
&esp;&esp;可过了一会儿,他慢慢从麻木中反应过来,只看见了身边的薛令。
&esp;&esp;薛令被他的动作吵醒,下意识按着他的脑袋亲了亲,意思是多睡一会儿。
&esp;&esp;沈陌这才想起,昨天薛令回来得很晚,那时自己已经睡下,也不知道他何时到这边的。
&esp;&esp;沈陌无声舒口气,刚想起床,又被薛令拽住,扯睡下了。
&esp;&esp;抱得更紧了。
&esp;&esp;“……”
&esp;&esp;沈陌眨眨眼。
&esp;&esp;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esp;&esp;他想了半天,才明白这种奇怪怎么回事——好像又当媳妇儿又当相公的。
&esp;&esp;待在家里早早睡觉的时候像媳妇儿,想起来被拉着不许起的时候像相公。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一个冷知识,这个家里真正的封建大家长其实是沈
&esp;&esp;此男具有一定的控场欲,不定时显现一下
&esp;&esp;
&esp;&esp;沈陌有些走神,眼前好像重新出现那些蛛丝,密集、黏腻、纠缠不清。
&esp;&esp;不知为何,他突然又想到了肃帝。
&esp;&esp;其实他已经几乎要忘记肃帝长什么样,但或许因为几分血缘关系,看着薛令,他就有些想起来了——在梦里,一贯都是模糊的一张脸。
&esp;&esp;不过也正常,肃帝驾崩十余年……能记住他的人,也已不多了。
&esp;&esp;想到这,他自嘲笑了一下,如此可见,功过不过几载余,帝王犹如此,臣子何以堪。
&esp;&esp;若非重生,沈陌此人,也会慢慢被遗忘。
&esp;&esp;他重新躺好,窝在薛令怀里闭上眼睛,重新睡个了回笼觉。
&esp;&esp;像墨点一样。
&esp;&esp;–
&esp;&esp;薛仞最后一次找到沈陌,是在拜龙王的前一天。
&esp;&esp;他要求沈陌在明天配合他,不过要做的事并未告知。
&esp;&esp;沈陌瞧见此地出现了一些陌生人,或许因为已经知道薛仞要干什么,这些人陌生得都格外突出。
&esp;&esp;他先将事情答应下来,薛令在,又有宋春帮自己,也不怕他们做的事自己拦不住——到时候刀往薛仞脖子上一架便是。
&esp;&esp;薛仞自负,根本没想到沈陌能阻止这一切,满意于他的识相,欣欣然走了。
&esp;&esp;明日很快来到。
&esp;&esp;这样重要的事,薛令必定到场,沈陌自然也会跟去。
&esp;&esp;清晨下着小雨,庙前聚集了不少的人,从高处看,伞像一朵又一朵开在水中的花,热闹非凡。
&esp;&esp;宋春蹲在栏杆旁,眼睛往下瞅,眼神飘忽不定,忽然瞅到了自家主人宽大的衣袖,正垂在自己身边。
&esp;&esp;他抬头:“主人,待会的结束了,你带我去吃馅饼罢?”
&esp;&esp;沈陌手里端了杯热茶,吹了吹,垂眼看他,笑了:“哪有馅饼卖?你瞧瞧今天满城的人都过来了,卖馅饼的肯定也在里面,没工夫给你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