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七岁开始,沈若宓就跟着自己的奶娘,素娘的姐姐静娘卖豆腐。
静娘和褚氏从小一起长大,她做的豆腐只有四个字来形容——鲜嫩甘醇。很有豆腐的清香,就连镇上的客人都会慕名而来买她做的豆腐。
因为自沈若宓出生之后,沈继宗就抛弃了她跟娘,再也不管不问。除了身边的两个丫鬟,姐妹俩静娘素娘,以及一座沈氏旧宅和里面的两个老仆,褚氏一无所有。
再到后来,沈继宗离开了山东,褚氏再无他的音讯。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沈若宓就一直在跟着静娘学着做豆腐、卖豆腐。
她知道那把豆腐刀如何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伤中对方的要害,叫他动弹不得。
可惜被陈翰躲过一劫。
陈翰大叫一声,原本要扎进他左眼的豆腐刀狠狠切在了他的左肩上,他下意识去捂住自己的左肩,下一刻又被沈若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中下。体。
霎时间天旋地转,陈翰捂着要害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沈若宓担心外面有人看守,连忙从最近的窗户跳了出去。
恐怕陈翰也没想到,他以为沈若宓是柔弱胆小的深闺淑女,殊不知她根本就是乡野间被粗养长大的野丫头,一个从小就做豆腐、干农活的女子怎么可能手无缚鸡之力。
沈若宓跳下窗后抄起窗下的一根大木棒,听见隔壁的房间似乎有呜呜的求救声,立即用棍子将窗户砸碎,果见素娘和雪茜被绑在屋里。
这时陈翰的小厮阿吉也跑了过来,犹豫着想上前制服沈若宓。
“你胆敢再上前一步,我乃皇后娘娘的亲侄女,永福县主!”她厉声喝道。
“我给他下了毒,再不去救你主子,他就要七窍流血而死了!”
那小厮终究没有陈翰那般的雄心豹子胆,他本来也不敢对沈若宓怎么样,一听沈若宓这话,立马扭头去救自家主子了。
沈若宓将素娘和雪茜都从房间里救出来,主仆三人往寺外逃去。
这次出门她本是带了贾氏和黄氏两个婆子护身的,如今这两人却也不见人影。
“好像在那儿!”雪茜忽指着一处叫道。
沈若宓惊魂未定地跑过去,未料从走廊拐角处也匆匆走来一人,两人肩挨着肩撞了个满怀。
“你没长眼睛啊!”那女子气恼道。抬眼一看,却是一愣,“大嫂?!”
裴曼瑛看着眼前女子,发髻和衣衫散乱,小脸惨白,面无表情,和平日里仪态万千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也没见好到哪里去,不像是出来礼佛,倒像是遭劫了似的。
裴曼瑛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呦,怎么嫂嫂邋遢成这幅模样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皇后侄女,永福县主啊?”
沈若宓冷笑,“谁欺负了我?二姑姐,这人就是你的好夫君!”
她话音刚落,就听陈翰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这话何意?!”
裴曼瑛平素在府中便仗着太夫人的宠爱横行霸道,一听这话登时勃然大怒,指着沈若宓的鼻子就骂道:“你这淫。妇,分明是你勾引我二哥在先,如今竟还敢污蔑我夫君欺辱你,你还要脸不要!”
“我污蔑?你这蠢猪!也不让你那脏心烂肺好夫君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那张脸,若不是因为娶了你这蠢妇,他也配登裴家的大门!”
裴曼瑛一时没想到对方竟骂的比她还脏还要泼辣,直接愣在了原地。
沈若宓担心自己被这夫妻俩辖制,不再过多纠缠,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丢下呆愣住的裴曼瑛和素娘雪茜便匆匆离去。
……
出寺之后她看到了裴家的马车,但因担心同样被陈翰收买,没敢再坐,雇了旁边一人的马车后,直往裴家赶。
“大奶奶,我们要怎么办,要不去宫里找皇后娘娘,让她给我们做主吧!”雪茜哭着说道。
素娘晓得沈若宓一向不喜欢求皇后,只如今危机时刻,除了皇后,怕没人能救了他们。
两人都眼巴巴地看着沈若宓,只等她拿主意。
沈若宓撩起帏帘,看着外面的天色。
“宫门就要落钥,即便此刻去宫里,也见不到姑姑了,何况夜闯宫门是大罪,我们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