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要做的是先拖住他。
因为先入为主很重要,她已无可改变太夫人对她的态度,便不能让陈翰和裴曼瑛找到裴翊和太夫人一齐告状,那样她会腹背受敌、落于下风。
“大爷。”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粉钏的声音。
“二姑奶奶说有事寻大爷。”
沈若宓心一沉。
怎么陈翰和裴曼瑛,竟这般快就找过来了……
“让他先在外面候着。”
裴翊看向沈若宓。
“夫人,你先说。”
沈若宓略松了一口气,“其实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想来同大爷致歉,那日,我不该不经你的允许便进了你的书房,虽说我确实没有拿走大爷的东西,但也的确给大爷断案带来了不便,是我之过。”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看裴翊的样子,他好像并不惊讶她的到来。
裴翊点了点头。
“我也有错,在你房中也没能搜出来什么,那日我太过疾言厉色,吓到你和菱姐儿了。”
“大爷说哪里的话,我那日也话有不当,自觉冤枉,一时情急。大爷你在堂上常断冤案,想是明白遭冤的感受,决计不会如那寻常男子一般心胸狭隘,记挂心里的,对吧?”
裴翊:“……”
这话怎么听着,哪里似乎不太对?
“大爷,姑奶奶这边催您呢,说是有要紧事同您讲!”
粉钏又在外头敲门催促道。
“你放心,这事就算翻篇了。我还有事,有空我去芳菲馆看菱姐儿。”
裴翊起身,谁知就在他转身之际,身后突然扑上来一具柔软的身子将他紧紧拥住。
“大爷,你别去,我还有话对你说……”
裴翊只得转身,却见他的妻子正从他的胸口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眶里布满湿意,脸色憔悴,像是几日都没休息好的模样。
从他的角度去看,她原本便尖的下巴显得愈发尖俏了,整个人在他怀中摇摇欲坠,仿佛倘若下一秒只要他离开,她便会因伤心过度晕倒在他的怀中。
裴翊哑然。
“你那日既已同我服软,为何不早些来找我?”
沈若宓一怔。
她什么时候同他服软了,难道是说裴子文大婚那天,她请他的朋友们去露台喝酒那次?
不过这也不耽误她装可怜,她知道裴翊还是有些好她颜色的,故而从善如流地伏在裴翊的胸口娇声抽泣了起来。
“夫君我对你心你可以自己亲耳听一听,你那日说的那般绝情,说我‘处心积虑’,我自与你成婚之后,既嫁从夫,事事以你为先,连回娘家的次数都极少,你却怀疑我别有用心,我又不是那石头做的人儿,怎能不肝肠寸断?呜呜呜……”
说罢,那泪水恰从通红的杏眼里簌簌滚下,瞧着好不委屈可怜。
陈翰和裴曼瑛在厢房里等了等,始终不见动静。
陈翰终于忍不住,拉着裴曼瑛的手又出去道:“粉钏姐姐,劳烦你赶紧再帮我们通传一声,我当真有要事找大爷商议。”
粉钏走到门口却又神色尴尬地回来了,支支吾吾地小声说:“姑奶奶和姑爷不如明天再来……”
裴曼瑛却是个心急的一个箭步就绕过阿松和粉钏窜到了房门口,张口就要喊:“大……”
后面的话被里面发出的声响也惊得噎在了嗓子里。
不是……这这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