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你会为我做主吗?如果你也不信我,我今日只能一头撞死在你面前了!”
沈若宓这话半真半假,自从上次被他莫名冤枉盗走了他书房中的证纸之后,她明白了君子不能立于危墙之下,故而特特隐去了陈翰昨日给她下药之事,否则被裴翊怀疑她失了清白,真是十张嘴也辩不清了!
说罢,沈若宓哭哭啼啼地要冲下床去撞墙。
裴翊见状立即将她拦腰抱回了床上。沈若宓缩在他怀中,哭了半天不听他的回音,心里微微一沉。
难道,裴翊识破了她的美人计?
“你放心,我会为你做主。”
裴翊说道。
……
春华堂。
裴翊来的时候,裴曼瑛两个眼肿得跟个桃儿似的,坐在一旁一语不发。
太夫人脸色也是十分疲惫,“孝均,你把事情查清楚了,究竟是那沈氏勾引翰哥儿,还是她先撞见翰哥儿与那个王氏私会。”
“老太太信我,我真是无辜的!”一旁的陈翰立即叫屈道。
“你的意思是,沈氏勾引你不成,因怀恨在心反刺伤了你?”
裴翊径直走到陈翰面前。
根据沈若宓和裴曼瑛的证词,裴曼瑛是后来才撞到了沈若宓,也就是说事发时她不在现场。
那她的话没用。
“沈氏勾引你的证据在何处?”他直接问陈翰。
陈翰心里一紧。
他原本以为太夫人、裴曼瑛都好糊弄,不想半路跑出个贱人拿着他丢失的一块玉佩信誓旦旦来找他认爹,他真是百口莫辩,昨夜被裴曼瑛骂了一晚上。
还有眼前这位断案如神的大舅哥,实在不好糊弄。
陈翰这才悔断了肠子,怎么一开始色迷心窍去招惹了沈氏!
但也不代表他就糊弄不过去。
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外面人传的这对夫妻多么相敬如宾,实际男人最了解男人了,这所谓相敬如宾不就是相敬如冰吗?
他不想跟沈若宓争个你死我活,眼下看来却是沈若宓要置他于死地,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我娘子的丫鬟兰心和我的小厮阿吉都可以为我作证。”
“除了人证,物证可有?”
“有的,有的,这是沈氏曾经给我的信物。”
陈翰从怀中取出一面白绫帕,上面绣着一丛琼花。
裴翊扫了一眼,沈氏喜欢琼花,这的确是她的帕子。
实际上,这信物只能证明陈翰和沈氏可能有染,却不能证明是沈氏勾引了陈翰。
兰心和阿吉都是陈翰夫妇的人,也不能充当证人。
常年断案,裴翊早已形成了一种习惯——任何人的话都不可信,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和破绽。
包括沈若宓和陈翰。
他不动声色,摩挲了下那帕子,坐下道:“让证人到堂上来。”
先过来的是兰心,其次是陈翰的小厮阿吉。
两人自然都异口同声说,曾无意看见沈若宓拦住他们的主子,言语中有挑逗之意,且压根就没有什么陈翰与女子私会一说。
这次普济寺之行,也是沈若宓在寺中无意看见了陈翰,才叫自己的丫鬟悄悄将陈翰约去了她的房中。
可对于其中的一些细节,譬如说沈若宓第一次引诱陈翰的具体时间,阿吉和陈翰说的却有出入,一个说的半年前,另一个说的是上个月。
至于兰心,说到为何她要寻沈若宓的那两个婆子时,兰心半含半吐地说她见这两个婆子面善,便将两人叫到一边去帮忙了,没有别的缘故。
太夫人听得有些烦躁:“孝均,这还用审,将沈氏那两个贴身伺候的丫鬟压下去严刑拷打便是了!”
“慢着。”
这话音未落,只听门外有个沙哑的嗓音说道。
沈若宓领着素娘和雪茜走进屋来。
“沈氏,你捅出的祸事,竟还有脸过来!”太夫人正满腔怒火,此时一见沈若宓,简直犹如三尸暴跳,怒不可遏。
“太夫人息怒,孙媳总要为自己陈辩清白,太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去宫中请示陛下,请刑部的人来调查孙媳所言是否属实,若有半句虚言污蔑了姑爷,孙媳自请下堂。”
沈若宓不放心裴翊,她得自己给自己讨回公道才行。
“你……”太夫人被她堵的:“何至于到那般地步!”
“家丑不可外扬,有我在,不必舍近求远。”裴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