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郡王府内。
唐家的二娘子令然卧在榻上,不住的咳嗽着,侍女文喜给她端来了一碗药,心疼地递给了她。
“我病的事,不许传回府中。”令然神色严肃地交代侍女。
她本就心疼大夫人在侯府过得费心费神,又怕传了回去惹她操心。
自古以来,女子都得出嫁从夫,就算让大夫人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除了让她无端伤身,也解决不了问题。
令然端起了碗,刚要喝药,有个打扮艳丽的侍女进来了。
那侍女叫艳桃,是令然的夫君恪郡王世子最喜欢的白姨娘的贴身婢女。
她一进来就咋乎地喊道:“夫人,我家姨娘怀孕了,世子特让我来支取二百两银子。”
“昨日不是才拿走五十两?怎么今日又要二百两?”令然气得咳嗽了起来,小脸也跟着煞白。
艳桃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夫人不曾怀过孕就有所不知,这有孕的女子啊!饮食穿戴都讲究着呢!”
见令然没有说话,艳桃又接着道:“世子爷说了,白姨娘这一胎是他最看重的,夫人若是有意为难,不如退位让贤。”
这话自然是在揶揄令然没有子嗣,也在拿世子来压令然,嘲讽令然不得世子喜欢。文喜听着就来气,刚要出言反驳,令然却拦住了她。
令然喘了一口气:“文喜,去拿二百两银子给她。”
“夫人……”文喜有些气不过。
令然有些疲倦地摆了摆手,文喜这才有些不甘心地转身朝着内室走去。
艳桃得意一笑:“还是夫人识大体啊!奴婢代我家姨娘谢过夫人了。”
文喜拿着银子出来,正要递给艳桃,唐延年的手拦住了文喜。
唐延年:“慢着。”
令然看到唐延年,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
“大姐姐。”她有些惊喜。
可又想到自己此时模样潦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避开了唐延年的眼神。
“我……”令然很是窘迫。
唐延年戏谑地看着艳桃:“怎了?堂堂郡王府,还流行乞讨了?”
门房匆匆赶了上来,一看到艳桃,两人就眼神交汇。
他立刻转向了令然,赶紧告状:“哎呀!夫人恕罪啊!这小娘子说是你娘家的姐姐,不等我通传就跑进来了,要是冲撞了您,您可千万莫怪啊!”
“这的确是我娘家的姐姐。”令然道,她看了门房一眼,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艳桃知道了唐延年的身份后,眼光流转,很是轻蔑地一笑:“但凡是上得了台面的人家,谁家入府不通传一声啊!”
她挑衅看了一眼令然:“夫人,侯府的门风,今日我算是领教了。”
唐延年冷笑了一声,一巴掌打在了艳桃的脸上。
艳桃捂着脸,满脸震惊:“我可是白姨娘的贴身婢女,你敢打我?”
“为奴为婢不卑贱,像你这样做了奴婢,还颐指气使,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最是卑贱。我为何不能打?”唐延年不咸不淡地反问。
艳桃跟着白姨娘一贯体面,在别的奴婢面前都是作威作福的,得了白姨娘的受益后,她在令然的跟前都是敢给她脸色看的,她没想到,唐延年竟然敢真的对她动手。
“纵然奴婢有做的不对的,也该由我们郡王府的主子管教,何时轮到宛平郡主越俎代庖?”艳桃愤懑道。
唐延年盯着艳桃,她没有犹豫,“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打在了艳桃的脸上。
这一巴掌,就连令都有些被吓到了,她唯恐出了什么事端,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唐延年的衣袖。
唐延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安心。
紧接着,唐延年直勾勾地审视着艳桃:“你也知道我是宛平郡主,你在我的妹妹面前作威作福,是你的主子这么教你的吗?”
这艳桃可不敢替白姨娘认下,她的眼睛之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委屈巴巴地看着令然:“夫人莫不是看着我们家姨娘怀了身孕,故意请来了宛平郡主刁难。夫人是当家主母,就这般容不下我家姨娘吗?”
“二妹妹,你这儿的茶味道真浓。”唐延年大大咧咧端起了茶盅,轻抿了一口后,故意意有所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