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在地窖里关了半辈子的野兽,忽然现铁门根本没锁。
他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反复试探、确认、验证。
从街边摆摊的大姐到写字楼前台的姑娘,从市收银员到公园里遛狗的少妇。
每一次试探都让他更加确信——这个世界对他的认知生了某种不可逆的改变。
所有女人面对他提出的请求,都会经历同样的过程先是一瞬间的困惑,然后是短暂的为难,最后是自然而然的接受。
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像下雨天撑伞一样理所当然。
没有恐惧。没有报警。没有任何他在过去五十六年里无数次幻想时预设的阻碍。
世界变了。
或者说,世界对他一个人变了。
陈风是个谨慎的人。
他没有急于大肆行动,而是一步一步地拓展边界。
从摸手到搂腰,从搂腰到亲吻,从亲吻到更深入的事情。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试探上限。
而今天——
今天是他迄今为止最大胆的一次。
三楼主卧的门是虚掩的。他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画面让他那颗被五十六年底层生活压得又干又硬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两个女孩。
一模一样的面孔——精致到像是cg渲染出来的五官。
鹅蛋脸,柳叶眉,鼻梁挺秀,嘴唇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面细细的青色血管。
一个穿着冰蓝色的及膝短裙,裙身缀着银丝刺绣的蝴蝶纹样,肩部是半透明的纱质披肩,露出精致的锁骨线条。
头上戴着深蓝色长假,间别着两只金属蝴蝶夹。
脚踝上绑着蓝色缎带,光着的双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王冬儿。蓝银草与光明女神蝶双生武魂的拥有者。
另一个穿着赤金色的露肩长裙,裙摆拖地,腰间束着一条暗金色的宽腰封,上面浮雕着凤凰纹样。
肩头和手臂上套着金色的臂环,胸口的系带交叉绑缚,勾勒出饱满的轮廓。
金粉色的长假垂到腰际,额前贴着一枚菱形金箔花钿。
——王秋儿。金龙王血脉的承载者。
两个女孩正面对面站着,摄影师在调整反光板的角度,助理在旁边举着柔光箱。
林诗瑶微微侧头,做出一个回眸的姿势,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林诗琪则双手叉腰,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王秋儿特有的那种骄傲和倔强。
陈风在门口站了整整十五秒。
然后他走了进去。
摄影师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工装,以为是物业的人来检修设备。陈风冲摄影师点了点头,低声说,你们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
摄影师皱了皱眉,但没有多问。他招呼助理收拾了灯架和反光板,说了句那我们先去一楼休息,就带着人下了楼。
门合上了。
主卧里只剩下三个人。
林诗瑶和林诗琪同时看向陈风——这个穿着皱巴巴工装、皮肤黝黑粗糙、满手老茧的中年男人。
她们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礼貌的、带着一丝困惑的注视。
陈风把门锁了。
锁舌扣入门框的咔嗒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诗瑶眨了眨眼。
“大叔……你要检修什么?需要我们让一下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江南女孩特有的糯软尾音。
陈风没有回答。他慢慢走近,目光在两个女孩身上来回扫视。那双浑浊的老眼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亮,像两颗被擦亮的铜钉,钉在她们身上。
林诗琪歪了歪头,金粉色的假从肩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