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蒋海林想要让东航之将这这个孩子带出去,这种噩耗他害怕这孩子听后有不好的影响。
但是,这个孩子却冷静地说:“爹爹生病,我就是家里的唯一的男子,我想知道我爹的具体情况。”
拗不过齐石头,蒋海林只能让孩子留下来听他爹的坏消息。
“不是我们不想救。”蒋海林收回视线,语气淡淡:“而是医院无能为力。”
狂犬病不管是在这古代,还是在现代,发病死亡率几乎接近100%。
在现代人被咬伤时,病人会第一时间去医院打狂犬疫苗,但是古代并没有狂犬疫苗,大恒的伤口也没有得到有效的处理,且现在已经进入了狂犬病前驱期,狂犬病的症状陆续表现出来。
“你们不是神仙吗?”大恒妻子掩面哭泣,“为什么别人被狗咬伤了,别人没事,但是就他出了事!”
齐石头默默站在他娘身后,一脸惊愕。
东航之也红了眼,哪怕今天早上他就已经知道了大恒的情况。
他依旧忍不住再次询问:“大夫,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命运总是这样捉弄人,那极其小的概率被大恒遇见了。
大恒妻子在痛苦流泪,齐石头眼眶红了,但是他却强忍泪水,转身轻抚亲娘的背。
这一幕,蒋海林觉得齐大恒这位父亲将孩子教的太好了,好到让人心疼。
第四天的早上9点钟,大恒在ICU内狂犬病发作。
陪伴在大恒身边的儿子齐石头看着本来安安静静地大恒就那样突然间浑身抽搐,犹如疯子般在床上飞舞。
护士及时发现异样,拉开齐石头,他才免遭齐大恒抓伤。
中午12点07分,大恒因为呼吸循坏衰竭离世。
因为大恒死于狂犬病,他的尸体也具有传染性,大恒的尸体需要进行特殊处理。
起初,医院将这个事情告知家属时,大恒的妻儿都是极力反对的,因为古代火化和尸骨无存没有两样。
大恒妻子认为,火化会让大恒死不瞑目。
但是,后来大恒确实如蒋主任说的那般去世,且官府胡民之根据大恒的线索查到了那个被狗咬伤的孩子。
被恶犬咬伤的那个孩子在咬伤后第五天就离世了,恶狗被孩子的父母用棍打死,孩子也找了个地方埋了。
就在前两天,孩子的母亲也死了,死亡前症状与狂犬病发作很像。
胡民之根据归途医院医生们提供的狂犬病传染途径,他查出来孩子母亲与大恒的情况类似,伤口触及到了孩子死后的血液。
大恒妻儿听到了这件事,才终是忍痛将大恒的尸首火化。
而和大恒有同样得了狂犬病的另一家一家,胡民之特地派官府衙役前往去做后续的处理工作,虽然期间遭遇了不少阻挠,但是最后结果是好的,两边都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又过了半个多月。
归途医院的蒋主任在急诊科再次遇见了东航之,他又带来了一个病人——齐石头。
蒋海林从东航之的口得知,大恒的儿子齐石头在处理完他爹的丧事后,去了几天书院后,他决定不读了。
东航之因为齐大恒的事情,之后的时间,他和镖局的其他人都时常去关注和帮衬大恒一家。
“石头很聪明,真的就是过目不忘,以前大恒常常开玩笑,以后他们家是要出状元探花的。”东航之声音沙哑,非常心疼齐石头这个孩子,说:“我和夫人商量过了,能帮到他就帮他,他要继续读书,他这些年读书的钱,我替他出。”
就连教齐石头的夫子在得知齐石头的家中情况后,夫子也愿意免费让他到书院上课,因为齐石头是一个好苗子。
但是,齐石头自己放弃了。
几天前,他没有去书院上课,等东航之知道并找到他时,齐石头正在青浔城一家食楼打工赚钱。
东航之劝说未果,今天食馆有人闹事,齐石头被掌柜推去劝架,结果在拉开两边人时,他被其中一人殴打,等官府的人赶往制止才平息。
东航之将人送来归途医院,归途医院诊断齐石头小腿骨折、肺炎、轻微脑震荡、身体多处擦伤等等。
“蒋医生,你们能替我劝一劝他吗?”——
作者有话说:文中关于狂犬病的知识来自百度。
第173章第173章他要学医
急诊科,清创室。
齐石头在劝架的时候,脑袋撞到了阶梯尖角,撞开了一道口子,血及时止住了,但是这个口子需要清创缝合。
齐石头躺在清创室的床上,头向左侧,席屿有条不紊进行伤口冲洗、消毒、铺洞巾、打麻药。
麻药针刺入皮肤,齐石头的手紧紧地握着床边,逐渐松开。
瓷白的灯光聚焦在伤口上,席屿熟练地缝合着头皮伤口,时不时和齐石头说话缓解他的紧张焦虑,“现在还疼么?”
齐石头声音闷闷:“不疼了。”
“以后再遇见这种事,不要再冲到前面,看看这多可怕。”席屿身子微侧,方便两只手的活动,“要是脸开口子,可不好看。”
齐石头:“我下次注意。”
缝合进入尾声,东航之推着轮椅走进清创室,齐石头左腿骨折,需要去骨科进一步的治疗。
骨科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