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走,却见老板往店里走,问他:怎么这么慢?
助理尴尬地说:抱歉万总。
万淙生嗯了一声,仿佛才看到尤碧禾。
她肩膀崩得很紧,双唇紧紧抿着,眼泪在眼眶里倔强地打转,不肯流下来。
门外有几个人聚在一起,八卦地往里瞧。
万淙生给了助理一个眼神,让他先走,随后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尤碧禾头上。
他转身走时,似乎听到了身后那个女人在啜泣。
她两行泪终于肯落下了。
……
万淙生在车上看着在擦窗户的尤碧禾,她踮脚时,偶尔露出一截小腿,蓝白的裙摆左右轻轻晃扫着。
他下车,朝对面走去。
尤碧禾换了盆干净的水回来,铁桶“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左右晃荡着溅出水。
她弯腰,手撑在大腿上,清水映着她喘气的脸。
背后的同事打趣她提水是:“瘦骨头一口气啃十斤饭。”
尤碧禾转身,亮出有些薄肌肉的胳膊说:“我不是瘦骨头呀。”
同事一惊,“还真有力啊。”
小林笑说:“碧禾姐比我力气大。”
碧禾羞涩地笑笑,握着抹布转身。
手心的布刚搭上透明玻璃,人便愣在了原地。
她怔然地望着对面的人:“淙生。”
万淙生站在玻璃外,看着她。
绿意深深,印在玻璃窗上,尤碧禾的眉眼上细碎的树影在游移,乘着春风暗暗跃动。
“扑通——”
抹布从尤碧禾手心坠下去,掉进了铁桶,她裙子上几点湿痕。
两人都往她腿边看了一眼。
尤碧禾缩了缩脚。
万淙生收回视线,隔着厚玻璃说了两个字。
他说的是“过来”,尤碧禾盯着他的脸判断道。
她小跑出去,同事喊“碧禾,干什么去”,她应说去吹风,便站到了万淙生的眼前。
尤碧禾亮着眼睛,气还没稳便笑着说:“你回来了!”
“嗯。”万淙生将手上一个纸袋递给她:“品牌方送的。”
袋子里是个绒面的小方盒,尤碧禾犹豫了几秒,接了过来,是条项链,水蓝的钻。
她拢在手心,总觉得捧了一滴泪在手心似的。
“谢谢。”尤碧禾收起来,后知后觉地问:“您怎么来这里了?”
“路过。”万淙生简短地交代:“今天在公司加班,晚回,不用来接我。”
“哦,这样。”尤碧禾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笑了笑说:“那你注意安全。”
万淙生“嗯”了声,便走了。
尤碧禾回到店里,站在圆凳上,望着对街驶走的汽车。
把剩下的地方擦完后,尤碧禾没急着回家,去买了两份酒酿,冰了一份在冰箱留给万淙生,另一份洗完澡后坐在电视前吃着。
她把电视的声音调小,偶尔分神去听楼下的玄关,却迟迟不见动静。
已经快一点了,淙生竟然还在加班……
尤碧禾窝在沙发上,齿尖咂咂地咬着小汤圆,要不要问问他几点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