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
“大不敬的谋逆之罪么?”
她余光察其神色,试图拨开迷雾,窥见他本心。
“那混小子…”
见元俨沉默,她似为化解心中不安,继而又言。
“口出狂言,是他不知全情、满心幻想。”
“但你…执锏千岁,可不会不知……”
“替我这不知生父之人平反…”
“意味…着什么?”
心酸惆涨于心间,她知话出覆水难收,不由按耐恐惧,盯凝起那男子眉眼间的细变起来…
元俨想起同意那孩子救人的初衷,想起自己儿时所遇的经历种种,此刻矛盾的心亦陷入了无限深愁。他愿这天下太平,愿自己问心无愧。但残忍的现实却偏偏逆风而行,将少年时代的自己卷至漩涡中心,历经沉浮,任其消亡……
他流有痛心,不由俯眸…
…
北玉浑身毛孔尽立,周遭落针可闻的寂静更使她手心溢出了汗水…
…
“密间之人…”
风影纠缠片刻后,那匿影并未直面女子质疑。
“皇城司虽有我心腹…”
“但…”
“他们受挟于皇后,并不能轻易为我所用……”
言左右而顾其他之语渐入耳中…
“所以…”
“我需要…”
…
“你的助力…”
抬起的视野中,透尽的坦然映进了北玉的眼里…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突行无谋之事。”
“非紧要时…你仅协力范鄂,听他派嘱便是…”
见北玉瞳色圆凝、蹙眉踌躇,那半匿于黑暗中的脸庞不由微出了口气。
“而…”
“至于你方才口中的…”
““平反之忧”。”
…
“待时机成熟…”
“亦非…”
…
欲言又止下,北玉不由目瞪口呆、满面震惊。
“他…”
(“他不会真有…”
“那般打算?!!”
“他忠于朝堂,为那人两臂肱骨。倘若他生出此心,又是为何……?
“难道、难道当年那些前朝流言…”
“都…都是真的?”)
愕然满面中,北玉不由忘却心中悲事,百转频生起猜忌。
(“他若…他若真为先帝欲立太子…”
“而那人…趁羽翼丰满之势夺他所有。”
“弑其母,逐其出宫,囚他于府。”)
北玉惶恐回神,忽见那人抬眸中透出了讳莫如深的颜色…暧昧悲色如水中浮光一晃而过,男人眼中转而又写上了疾言遽色后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