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条斯理地划开另一个视频,画面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这家伙也像你一样,天真的以为把偷拍的视频到网上就能扳倒我们。”
周叙宰俯身,将手机屏幕几乎贴在对方脸上“猜猜他后来怎么样了?”他指尖一划,切换到下一张照片,空荡荡的课桌,上面放着一束白菊。
男生闻言猛地瞪大眼,充血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收回手机,惬意地靠回沙,“所以你看,网络确实是个好东西。只不过它能毁掉的人,永远只会是你们这种又蠢又穷的人罢了。”
周叙宰动动手指,调出一个账号。那个账号的最新动态是一张全家福男生母亲站在生日蛋糕前,笑得眼角堆满皱纹。
“听说伯母心脏不太好?”
周叙宰突然将手机转向男生,屏幕上赫然是视频送界面,光标已经在收件人栏填好了母亲的联系方式。
他的手机相册缩略图里密密麻麻全是跪地求饶的画面,男生的瞳孔骤然紧缩,喉咙里出“不要”的喘息声。
“不……不要……”他挣扎着爬向周叙宰,根本顾不上太阳穴灼烧的刺痛,颤抖的手抓住他的裤脚,“求求你……删掉……”
男生像疯了一样拼命磕头,额头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第一下就磕破了皮,鲜血立刻顺着眉骨往下淌,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反而磕得更狠更急。
“求求您…饶了我…”每说一个字就重重磕一下,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申祐衍始终没动,银凌乱地搭在额前,遮住大半张脸。直到男生的啜泣声越来越微弱,他才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够了。”
柳时澈挑眉“怎么?你可怜他?”
殷京婵的手机随着她的颤抖轻轻晃动,屏幕上的红点依然在闪烁,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她想如果现在被现,我会死。
然后她又想但也许不会。
也许我能像前四次一样再活过来。
也许第六次睁开眼的时候,我还是会穿好校服,走进明成高中。
如果第六次醒不来呢?
就在这时,休息室里,申祐衍走到男生面前蹲下,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男生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双漆黑的眼睛,而那双眼里只有轻蔑。
“知道为什么你活该被教训吗?”申祐衍轻声问。
男生颤抖着摇头。
“因为你蠢。”申祐衍的声音很轻,“你这种为了自己利益而出卖家人的杂种,连愤怒的资格都没有。”他松开手,男生瘫软在地。
申祐衍站起身,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银随着动作微微晃动,露出一小截后颈。
“走了。”他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下次别在这种地方弄出血,难清理。”
他朝门口走来。
殷京婵慌乱地将手机收回口袋,转身闪躲在拐角处的阴暗面,后背贴紧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
走廊里响起杂乱无章的脚步声,跟班们率先鱼贯而出,鞋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杂乱的声响。
柳时澈慢悠悠地走在最后,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操,”他忽然笑出声,“居然真有人敢来勒索我。”
“挺有意思的,特意用了加密邮箱,搞了三层跳板,就为了勒索你七亿。”
周叙宰跟在他身边,低头摆弄着手机,突然嗤笑一声。
“你又笑什么?”柳时澈挑眉。
“要价七亿的邮件里,连个像样的银行账户都没有,留的是他妈妈的存折账号。”
柳时澈脚步一顿,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哈?”
申祐衍走在两人身后,银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双手插兜,姿态慵懒。
他们拐过走廊转角,柳时澈还在和周叙宰有一搭没一搭地交谈,两人语气里的轻蔑浓得化不开,仿佛在讨论什么令人作呕的秽物。
就在这时,申祐衍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朝殷京婵躲藏的方向看了一眼。
殷京婵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怎么了?”周叙宰察觉到他的停顿,回头问道。
申祐衍的目光在阴影处停留了两秒,随后轻笑一声收回视线,“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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