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道、知识、知他、知己。微,细微、精微、精深、奥妙。知微,见微知着,有窥一斑而见全豹之能。
沈知微压根就没见着人,她猜的,言之行就没想要久待,不见了肯定是走了。
倒是那陈管家,编了些模棱两可的东西,还真给唬住了,看起来不像假着急。
他们俩主仆一心,严聿怀的着急,也不像假的。
这么轻易就给试探出来,一个不搭界的小丫头片子,有什么可值得着急的?
保安室里,沈知微看着今早的监控录像,都懒得正眼看他,那个新来不久的保安在一旁弯着腰赔笑。
“别一天到晚嬉皮笑脸的,晓得这次裁脱多少人伐?居然还放过侬这个罪魁祸。跟侬讲过多少遍了,此地勿是沈家,做事体要认真点!”
保安沈磊吓一哆嗦,赶忙敛了笑,“是是是,表姑妈讲得对,我再也不敢了。”
另调了几个庭院的机位看,沈知微皱紧眉头。
如出无人之境,正脸镜头也没几个——一定是有人暗中帮助言之行,谁?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明明白白和她作对。
家中还认这个“大小姐”的,多是些老人,要么遣散要么调离,剩下的为着不同的目的,也都明里暗里表过忠心,还有漏网?
沈知微暗暗思忖,梳剔可能的名单,一边轻轻摩挲搭在腕骨上的玉镯。是言和留下的退路,还是严聿怀暗布的前途?
已然获助,最后反倒大摇大摆地离开……像挑衅,向谁?
但,挑衅的理由呢。
事出反常,再不足为惧也要防微杜渐。
刘邦和吕雉养出来个纯良君子,但她可不信,言之行会是刘盈。
小白兔多年来装一副怯懦寡争的大孝女,滴水不漏,越是不见破绽,沈知微越警惕。
按理来说,陈景安疏漏这些细节不足为奇,严聿怀竟然也毫无察觉,小题大做,兴师动众至此,完全过了她的预期。
难道真是关心到方寸大乱?
哎呀呀,严聿怀,你还真是大度又深情呀,都死多少年了,还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呢?
“严聿怀的行车记录,每个月会备份,隐蔽些,给我来近三个月的。”看到沈磊一脸为难的蠢样,实在疲惫,“是不是还要我教你怎么怎么混进机房?嗯?”愚钝令人不耐,饶是涵养极佳的沈知微面对这个不开窍的表侄声音都有些大了起来。
“能不能灵光点啦?!人家问侬为啥不在岗,侬居然老老实实讲去困觉了?扯点像样的谎是一点不会?这点本事倒不跟侬阿爸学学啦?”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保安小领班被训得灰头土脸连大气都不敢喘,只低着头连声应着。
沈知微敛了敛情绪,重又温言相劝,“开窗散散气,以后别在室内抽,严聿怀最恨烟味。”沈磊点头如捣蒜。
“你爸怎么说,联系得上吗?”他又摇头如筛糠。
“你爷爷也一把年纪了,今年就劝着你妈一点,我们也没法子,和和气气过个年,是不是?”沈知微取下手腕上的玉镯递给他。
再不懂玉石珠宝,沈磊也能看出来这镯子肯定值好些钱,颜色干净亮堂,又大又厚还油润润的,和田玉吗,还是视频上说的玻璃种啊?
目光就再也没能移开。
沈知微拢了拢皮草,施施然起身,“年前杂事儿多,若是能得空,再去看你们娘俩。”
要按封建宗法算,沈知微能算是嫡嫡道道的纯血嫡长女。
清贵优渥,自幼精研诸学,洞明世事,练达人情,留洋归来,临危受命,上三辈,下三辈,说一不二最有话语权。
若不是沈家子孙凋敝,后嗣庸碌,她压根看不上这种不肖渣滓玩出来的私生子。
就这,在子侄一辈都算好的了,虽然笨了点,但有自知之明,还算是不骄惰能听劝,肯沉下心来做点事儿的。
为了保这个呆头呆脑的侄儿,可给陈景安逮着机会裁撤了好些亲信,真的值吗,一想到其他那些个不争气的侄儿男女,她就头疼。
血缘,是沈知微为数不多的弱点。
乱七八糟事情一大堆,不处理又不行,昨儿一纯说喜欢的甜汤只来得及备了个食材,桃胶雪燕炖奶,也不知道接手的佣人上不上心,一纯不喜欢太粘糊的,忘记提醒得放片生姜去奶腥,算了算了,赶明儿再重做得了,先去接一纯回家,兴趣班快下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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