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聿怀那些个自以为的“安全监护”,言之行大多都知道。
跟她学计算机没什么关系,用不着什么代码编程,黑客破译什么的,家具的说明书上都写着呢。
公寓门锁,冰箱、窗锁、电灯甚至热水器等等,都是能联网的智能款,无线信号灯成天亮着。
真闲得慌……知道我几时几分几秒放学回来,开灯洗澡,拿瓶冰镇饮料喝,再躺床上充上电玩手机到底有什么意思?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摄像头,真有,也在意料中。
江山易改,严聿怀确实是干得出这事儿的人。
大家不都吹捧严聿怀,天纵奇才,商业巨擎,心思缜密,行事狠绝吗?
怎么她一丁点儿也看不出来呢?
真的是大智若愚吗?
还是大愚若智?
她手机的锁屏密码,只要不设成自己的生日,严聿怀就死活试不出来。
给手机锁了一小时,还指望别人没现。
若智?
看看,看看,若智坐立难安琢磨了三四个小时,就憋出一句“晚上回家吃饭。陈叔炖了花胶。”躺在消息栏里。
严聿怀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像是处理完一颗拔掉引信的哑弹。
已然越过雷池,打破禁忌,他不愿意再放手,划清界限,重新被推回“严先生”应该站的位置。
跑什么。
又没人追你。
严聿怀将椅子往后一推,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的天际线匍匐在他脚下,灰蒙蒙的。
像一张被揉皱的旧报纸。
怪不了谁,确实是他先怯场逃跑的,是他不好。
回家吃饭是陈述句。
言之行哪里有选择的余地,其实没什么好犹豫的。
但,如果要抽身离开……她离不开。
言之行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离不开他。
她把自己当下这种病态的依恋自我解析成恨,为着过去的升米恩。
时间给那点邀买人心的爱上了夸张的滤镜,而拥有是最好的祛魅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