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城这么大,或许是重名。
又或许,她已经结婚生子,毕竟三年过去了,他刻意回避一切关于过去的消息,关于那个叫黎栎的女孩消息。
“没什么。”顾淮舟扯了扯嘴角,径直走了出去。
———
“真没什么?”
陈娇的高跟鞋在安全通道里踩出不小的回音,她扶着黎栎的手一步一阶地走着,察觉到闺蜜的不对劲后眨着眼睛凑上去,半信半疑地问。
“刚刚看错人了。”
她一定是太累了,黎栎想。磨砂玻璃上一闪而过的身影,她竟觉得像顾淮舟。
这大概是今天去相亲的后遗症,毕竟那个人曾经放话,今生今世,她要是敢爱上别人,他做鬼也要缠着她。想到这,黎栎不由地勾起了嘴角,一生一世很长,世人不可当真。
回到住处,黎栎一个箭步冲到冰箱前,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她护着陈娇从安全通道走了三层,又在停车场跑着躲狗仔的相机,飞速躲避追车,一路上肾上腺素飙升。
“以后这种事再找我……给我、给我开保镖的工资…”
她拂开陈娇伸过来的手,好容易喘匀了气:“报告还没拿到呢,万一真有了怎么办,这段时间还是注意点吧。”
陈娇毫不在意地耸耸肩:“那就打了呗,还能怎么样。”
她没发现黎栎微微扯动的嘴角,自顾自地走到沙发边躺下。
刚绝育过的小猫正是恼人的时候,一看到陈娇和黎栎过来迅速跳走,弓着身子看向令他断子绝孙的两个罪魁祸首。
“话说,今天相亲怎么样?”
不提还好,一说起黎栎便想起今天早上见的那位艺术家,她翻了个白眼道:“别再给我安排对象了!你自己和许总那么帅的贵公子谈恋爱,给我介绍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有没有良心!”黎栎拿了个抱枕冲着陈娇而去,终究还是忌惮她的身体,没舍得砸下去。
“还有,我找好房子了,下个月我就搬走,在你这住了快一年了,我都不好意思面对许总。”
陈娇心不在焉地挽留:“你刚回国,我这平时也没人,何必多花钱——等等,你说谁没良心?那可是医生啊!”
她长得极具攻击性,生气时眼角眉梢的那点怒意更添魅惑,看得黎栎都免不了心动。
“什么医生?”黎栎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是个拍小短片的导演吗?”
陈娇在娱乐圈混了三年了,平时看她单身一个人也总爱心血来潮说要介绍点自诩艺术家的小演员小化妆师给她。所以当黎栎听到对方自我介绍职业是导演时,并未怀疑。
“哎呀,你认错人了!这下麻烦了。”
陈娇手机振了几下,她预感是今天被放了鸽子的陈医生。
【陈女士抱歉,今天我们科室临时开会,想请您替我跟你朋友说声抱歉,如果方便,我愿意当面赔罪。】
陈娇看一眼黎栎又看一眼手机,当即明白这是天赐的良缘,她一边噼里啪啦地打着字一边决定撒个小谎。
“好了,我帮你重新约了时间,你可对人家态度好点。”
黎栎早已重新换好了衣服,她边换鞋子边回头冲试图伸向那听没喝完的啤酒的陈娇警告。
“再说吧,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哦,那你别开车——”
初秋丝毫感受不到一点凉意,午后的太阳还是很足。周六的金融街人不比平时少多少。巨大的光污染将本就死气沉沉的高楼大厦推向更令人目眩神迷的境界。
黎栎刷卡进大楼,27层,灵远科技。
她硕士毕业后曾一度因为性别歧视找不到工作,直到在一次面试中透露自己有弹小提琴的特长,才进了这家科技公司,兜兜转转,还是宜城。
“黎工,你也加班?”
她苦笑地冲同期摊摊手,认命地回到自己工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