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地入口,人声猛地嘈杂起来。
只见那一身风流气度的承影剑宗宗主,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入口处。他负手而立,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在来人面上一扫,温声道:“不晚。”
“瑶台公子?”有人惊呼。
“公子榜排第三的‘美公子’?承影剑宗现在面子这么大?唐隐和公子榜的人都来捧场?”有人惊叹道。
“不止,你再看看。”边上还有人提醒道。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入口处。
那白衣胜雪的瑶台公子身后,还有两道身影并肩而行。
一人腰间挂着酒壶,面容温文尔雅,另一人黑衣如墨,眉目含笑。
“那是……醉剑公子和赤手公子?”有人不确定地问道。
“怎么这次没有雅乐相奏,也没有花瓣落雨了?”唐亦瑶幽幽地笑道。
话音未落,她眼尖地注意到走在前方的瑶台公子云萧,发丝似乎有些凌乱,洁白的衣袖上隐约可见一团黑糊糊的污渍,好像才与人动过手似的。
她的目光随即又转回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上。
她曾经路过金陵城,正巧遇上金陵城每年春四月的百花盛会,由金陵首富花家操办,满城芬芳,姹紫嫣红,世间独一无二的花卉都在金陵盛开,自诩风流的江南世家弟子们齐聚赏花,还有绝世美人,花因人生色,人因花添韵。
金陵城听雨轩中遍地都是鲜艳的花卉,花香四溢,雅乐不断,那时她站在阁楼高处,俯瞰下方盛景,在那一刻,她仿佛明白了师父常挂在嘴边的“风流气”究竟是何等意境。
彼时盛景,真真风流。
而隐爷爷方才说承影剑宗的宗主东方明,也一身风流气,不像一派之掌门,倒很像是个风流文士,她起初还颇为不信,此刻再细看那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人,心里不由得信了几分。
东方明眉宇间那种洒脱不羁的气度,竟与她师父有着三分神似。
席间不少人的脸上浮现出惊讶和灼热,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东方痕反应过来,急忙大呼:“瑶台公子云萧,醉剑公子楚狂歌,赤手公子离明,赴宴!”
公子榜上的每一个人,都值得报上完整的名号。
全场哗然!
这一次的试剑会,是不是有些过于豪华了。
医剑门夏毅首次现身,流云剑宗长老亲自带队,从不参与试剑的名剑山庄派来了人,唐门三老之一的唐隐也来捧场,这些来客可谓绝无仅有。
原以为今年相比往年已经多了很多不同寻常的人。
可公子榜的人来了。
一来就是三位。
不少人心中都感慨道,承影剑宗好大的面子,可也有一些好事的人,心中升起了看好戏的意味,流云剑宗向来狂傲,这次有公子榜的人在,还能不能对魁首志在必得呢?流云剑宗对上公子榜的人,这般场景绝对不能错过。
果然,流云剑宗那桌,余中则长老的脸已经黑了下来,可旁边的年轻人却满脸兴奋。
东方明一挥手,让等候在旁的承影剑宗弟子带着三人往上座走来。
众人心中了然,难怪一向热情好客的东方明方才没有现身,原来是在等这几位公子,冲着这几位公子师父的面子,倒是该亲自相迎的。
三位公子名声在外,识得不少门派的翘楚,一路行来几乎都是打招呼的。
“瑶台公子,许久不见。”这是天山派的人。
“醉剑公子,久仰久仰。”这是寒江剑宗的人。
三人中明显能看出云萧长袖善舞,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脸上始终挂着温润的笑意,对所有门派都礼貌颔首,唯独在落座前,又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唐隐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其他两位公子也都急忙行礼。
适才进了承影剑宗,听闻唐隐也来捧场,可把他们三人吓了一跳,尤其是听描述知道唐隐还带着两位小辈时,惊的三人愣了好久。
好家伙,老六看上的竟然是唐门的人。
唐隐微微一笑:“几位公子有礼了,今日这承影剑宗倒是荣幸之至。”
“有唐老前辈在,才是蓬荜生辉。”云萧礼貌回道,目光时不时扫过并未开口说话的姑娘。
唐隐顺着云萧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人,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