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离刀刃更近了几分,他语气坚定:“不会的。”
“因为他是谷十。”
“不是你们。”
封池舟和宗和煦冷了下来,身下的青年竟这么无条件相信那个谷十。他对他敞开心扉,却唯独对他们两人永远持有保留。
凭什么?他们有哪点不如谷十?
杀了他。
杀了他,就能拥有他了。
宗和煦的刀刃更深入了几分,却被封池舟冷冷打断了:“不要从脖子处下手。”
“能致死的脖子伤口,又深又不好看。”他语气带着分析的冷静,指尖卷走景言脖子的血珠,“要从心脏入手,一击致命。”
“血液会润开洁白的衬衫,开出鲜红的花朵来。”他的语气多了几分跃跃欲试:“我的阿言会逐渐脸色苍白、会逐渐意识模糊,会逐渐手脚冰冷,最后醉倒在我们的怀中。”
就宛如血液中盛开的玫瑰,糜烂又带着芳香。
“哈哈,好提议。”宗和煦歪头,他光是听到封池舟的描述,就已经想象出美不胜收的情景了。
有什么会比爱人在自己怀中死去,更浪漫的事情呢?
景言的身后是封池舟的胸膛,他被对方强迫着顶起了身躯,细碎的链条声下,是无法挣脱的控制。
“阿言,我爱你。”
他们两人轻声道:“所以,我们一起死吧。”
“谷十!”景言咬牙,大声喊出声。
门被一脚踢开,身影立刻冲了进来。
刀刺下去的一瞬间,男人的手掌握住刀刃。浓烈的血腥味立刻溢了出来,谷十握住匕首的手,血液不断滴落,他冷然道:“我来了。”
他直接夺过顺势夺过这把刀,甚至完全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刀刃反转,他握住把手,径直插进宗和煦的胸膛。
随后匕首拔出来,快准狠划过封池舟的脸颊,而后抓住衣领,将其反手砸在地上,刀刃再度刺进了血肉。
愤怒让他的脸色阴沉,血液让他多了几分凌冽。狼王因为猎物被侵犯,而感到极端愤怒,眼中只有杀意。
血液味更浓了。
两人还挣扎着想要说些什么,但愤怒的狼根本不会给任何机会。他的脚踩在宗和煦的伤口上,一字一句:“嗯?想要杀了他?”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
“真是可笑。”
小狗也并不是没有浮现过,想要杀死景言的想法。因为只有这样,才会铸就他们彼此间的永恒。
可每当再次看到景言时,看到他漫不经心盯着自己的眼神,看见他柔嫩的唇瓣说出挑逗自己的句子,小狗的心又会不断跳动起来。
如果景言死了,他就不会得到这些了。
他将会成为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狗。
小狗,怎么能亲手毁掉自己的家呢?
毕竟哪怕主人死去,小狗也会努力在世间嗅着主人的味道,直到自己的主人再度出现在眼前。
他需要景言,远比景言需要他的程度多。
他爱景言,远比景言爱他的程度更多。
是小狗需要主人,不是主人需要小狗。
谷十加重力度踩着,殷红的血液在地上弥漫开来。他不自觉想到,如果自己来晚一步,他能看见的便是景言卧倒在血泊之中了。
难以承受。
无法接受。
“谷十,够了。”景言虽然被双眼蒙着,但通过刚才的刀刃破风声以及血腥味,也多少猜到了怎么回事。
“景少爷,他们想要杀死你。”谷十沉默了一会儿,又踩住封池舟的伤口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们?”
景言:“比起他们,现在的我不是最重要的吗?”
谷十回过神来,愤怒下,小狗竟是将主人都抛在了身后。他转身解开景言的铁链,无力的景言只能被对方扶着,然后落在他的怀中。谷十:“对不起,我来晚了……”
他们三人都来自同个力量,他们两人提前隔绝了谷十的探查,才出现了这个情况。
景言忽然开口道:“你要杀了我吗?”
“我不会。”小狗语气中的冷意还没完全散去,他一字一句:“如果不能拥有你,我宁愿杀了我自己,也绝不会杀了你……”
没等谷十说完,景言抬头,吻落了上来。
小狗的CPU一时没能转过来。
柔软的、小小的舌撬开了牙齿,进行深入的唇齿交流。景言的动作带着迫切,带着一种难言的情绪。
谷十的话,让景言涌出了陌生的情绪。
而亲吻是当下最能表达情绪的方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