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景舒山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嫁给自己,难道真的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吗?
一步步,秦羽撑起了整个集团,她站在了高峰。生意变好,让她开始变得更忙了,开始有无数男人围绕着她。
并不是所谓的爱情,她只是为了独吞景氏集团而嫁给我的。
景舒山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被欺骗了。
不过也对。
毕竟,自己一无所有,这么无能,唯一拥有的只是个破败的景氏集团。如果她不是为了这点利益,那是为了什么呢?
难不成还是为了自己?
可是秦羽,我凭什么要当你的踏脚石?
我要让你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
愤怒占据了景舒山的心,他故意计划秦羽的意外怀孕,然后以为她身体着想的理由,获得景氏集团的掌控权。
紧接着,便是对秦羽的心理围剿。
若有若无的疏离,适当的温柔以及忽然的震怒,逐渐过分的要求下,是秦羽的个人被剥夺。
孕期激素影响下,秦羽如自己所想,不自觉被操控了。
掌握到权力后,景舒山又在想,她凭什么不爱我?
他要让秦羽付出代价,要让这个水性杨花、从不坚定选择自己的人付出代价。至于被秦羽扶持起来的景氏集团,只不过是对方应该给自己的罢了。
可现在这两封信告诉自己,秦羽从头到尾都是爱自己的,她甚至主动愿意将所有利益让给自己。
对秦羽的恨意,支撑了他这么久。到现在,竟然说秦羽曾经是爱自己的?
怎么可能?!
景舒山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看上去格外可怖。
缺爱、自卑且自负的人,亲手推开了自己的爱。
景言冷冷:“感觉受不了?”
他抓住景舒山的衣领,直接将他压在墙上。景舒山第一次感受到了,原来自己的儿子已成壮年。
捏着景舒山的衣领开始用力,将景舒山都有些窒息:“景舒山,你什么都不该拥有。”
“无论是情感,还是财产,你什么都把握不了。你就是水中漂浮的草,只能被外界带动。”
景言一字一句:“景舒山,这些都正是因为你无能。”
“放屁!”景舒山大口喘气,“我有景氏集团!”
景言毫不留情拆穿:“可是你守不住。秦羽打下的江山你根本无法处理,甚至你做生意这么多年,连我都比不过。”
“景舒山,你真是个废物。”
“放屁!景氏集团会萧瑟,正都是我自己做的!”景舒山的脸都憋红了,他扯嘴一笑:“我为什么要守秦羽打下的集团?!”
“我说过,我不在乎钱财,我只在乎她是不是爱我!既然她不爱我,那我就要夺走她最在乎的东西!我要她创造的帝国,被我一步步毁灭!”
他癫狂开口:“所有人都觉得我无能,但谁都没能看出,是我故意让景氏集团走向灭亡。”
景言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我要毁掉她的心血!让她感受到我曾经的期待落空。”
“如果我说,秦羽并不在乎钱财呢?”景言一句话就让景舒山愣住了。
“怎么可能……”
景言:“难道你还没看出,当年的她在乎的自始至终都是你,这些信难道还不能证明吗?她与你结婚,扶持景氏集团,正是因为看到你痛苦了。”
景言举起景舒山带着手套的左手。他扯下手套,只见景舒山左手无名指被小一圈的戒指勒得发紫了。
“不然的话,这枚戒指她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丢掉?”
景舒山呆呆看着自己发紫的手指。
那枚戒指是秦羽的那枚,那夜与秦羽见面后,就一直勒在他的无名指上,怎么也取不下来。
“你在说谎……”景舒山语气颤抖。
“我在没在说谎,你难道不知道吗?”景言冷笑。
景舒山发愣,他忽然想到当年秦羽拉着他一起买了这枚戒指,只花了一千元就解决了夫妻对戒。
当时秦羽的笑容很灿烂,她说:“舒山,我不需要太多的东西,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罢了。我并不觉得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相信,只要一起努力,我们就能共渡难关。”
曾经的记忆不断重回,景舒山无意识,是泪水滴了下来。
他的自卑,他的自负。
让他将自己最在意、最渴求的东西丢弃了。
景言目光冷冷,他松开了景舒山的衣领。景舒山一下跌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不合手的戒指,不健康的心境,将他困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