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眯眼。
在翻阅景舒山之前签订的合同时,他就意识到了问题。景舒山在管理公司这方面并不算蠢,但他依旧缓缓将景氏集团这艘船驶向危险之中。
他是故意的。
为什么?
在看到秦羽时,景言知道了答案。
景舒山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秦羽。
景言悲怜看了眼景舒山一眼,中年男子一身凌乱,泪痕满面。
这些都是景舒山自找的。
他转头离开了办公室,在关门的瞬间,是刀刃破风,切下去的声音:“假的!都是假的!”
血液味弥漫,随后是咬住下唇,沉重又急促的呼吸声。
不用回头,景言就知道发生什么。
景舒山,切掉了自己的无名指。
自卑且自负的景舒山,在知道这些后,怎么会允许那枚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
这不是赤裸裸展示他的失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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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走出办公室,将方才在办公室的录音发给秦羽。随后他面色自然,立即召开会议,当着所有经理的面道:“景舒山疯了。”
“他之前说的话都不做数,景氏集团现在开始由我全权管理。如果有任何疑问,欢迎大家报警处理。”
景言的气质,与直播里的完全不同了。他眉眼带着些许的凌冽,展露出完全成熟的上位者气质了。
这才是景氏集团的总裁。
台下的经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在巨大的压力下,他们不敢提出任何的质疑。
景言这才微微露出了笑容,他环顾了一圈:“大家好好工作,等度过这段时间的难关后,景氏集团不会亏待大家的。”
这分明是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
但没有人敢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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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言雷厉风行,立刻开始处理之前的危机。公关部全力出击,立刻下令召回所有的问题产品,给每个消费者进行补偿。
下午六七点时,秦羽发来消息:“谢谢你的礼物。”
景言挑眉,谷十的动作这么快吗?景舒山刚切下来的无名指,这么快就交给了秦羽?
景言:“嗯,接下来还需要我什么?”
秦羽:“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了。”
“我会处理好最后的情况。”
下班离开公司时,景舒山还是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里,无论谁敲门都不愿意出来。其他员工担心看着景言,景言下了决定:“先不要刺激他,让他自己缓一下情绪。明天我会叫心理医生他们过来。”
但还没等到第二天景言叫来医生,就已经传来新闻。景氏集团的总裁在次日清早,从天台一跃而下,血肉模糊。
等景言抵达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被保护起来,警察拦住泪流满面的景言:“景少爷,节哀。”
最近有太多事情落在这个青年身上,可对方却又不得不强撑着自己坚强,警察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青年哭得整个人都要落下来了,他不停责怪自己,泪水如断掉的珍珠:“是我作为孩子,没有发现。”
“都怪我,是我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样,没能第一时间叫医生过来。我以为他想一晚上就会想明白,可是……”
“不怪你……”警察于心不忍,“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景言被警察扶到了一边,他们开始处理相关事宜,最后定性为自杀。景言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沉默着接过处理单。
“麻烦你们了。”他声音脆弱,随后一个人回了家。
所有人都在可怜这青年,他们甚至开始自发支持景氏集团的相关产品,以让青年尽快走出来。
毕竟家人去世已经是噩耗了,如果家人留下的事业也随之崩溃,他就未免太可怜了。
回到别墅,景言擦干眼泪,然后若无其事给自己煮了个饭吃。晚上时,他收到秦羽的讯息:“我在第一医院。”
等景言来到医院时,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咳出血的秦羽。秦羽这次没有化妆了,整个人脸色苍白,看上去时日不多:“你的演技还真是不错。”
景言:“……你昨晚找了景舒山。”
秦羽诧异:“你怎么知道。”
景言无奈,“如果没有我的默许,提前关掉了监控。就算有谷十,你也进不了景氏集团。”
秦羽笑了,“我只是想看看他。”
“看看他,究竟后不后悔。”
“你明明知道答案的。”景言轻道。
“是啊,他后悔。”秦羽看着医院的天花板,侧头又咳出了血,“我只不过是想亲眼看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