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白皙透彻,甚至还有些病气的感觉。精瘦的窄腰、分明的腹肌,胸膛也极具男性的魅力,这具身躯近乎于完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上面零散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这些疤,应该是修恩做手术留下的。
不过总体看上去,身材还是非常不错,上面的疤痕让这个艺术品有了一丝裂开的破碎之美。景言纯抱着欣赏的角度来看待,眼中没有任何欲念。
他没有欲念的想法,但并不等于身上压着自己的男人没有欲念的想法。
肌肉起伏,男人道:“景先生,您的评估结果如何?”
景言言简意赅:“还行。”
“那我继续脱?”修恩轻道。
景言用指尖抵住对方紧实的肌肉,黑眸带着不在乎的笑意:“脱衣服并不是重点,重点难道不是之前说的割以永治吗?”
修恩俯下身,从身旁凌乱的衣服中拿出匕首,放在了景言手里,“听凭景先生的处置。”
是自己上次给修恩的匕首。
没想到修恩竟在随身携带吗?
不,景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为什么随身带这把刀?”景言道。
“这是景先生您送给我的礼物,我自然会随身携带的。”修恩回答道。
不,不对。
脱了好几件衣服,一说找匕首出来,就能立刻翻出来,这并不符合常理。
除非,
除非自己的所有行为,都落入了修恩的预测之中。
从进屋的那一刻起,修恩的每寸表情,每句话语,都是早就计算好的结果。他早就知道自己会在此时脱掉衣服,与自己会有这样的对话。
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匕首。
怪不得自己之前觉得不对劲,怪不得自己一直觉得对方的理性怎么完全抛在了脑后。
这根本不是理性被抛到了脑后。
而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对方早就计算出来的结果。
修恩的理性,他的计算能力,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了。
接过刀刃,冰凉的刀面落在了起伏的肌肉,景言语气冰冷:“修恩,按照你来之前的逻辑推断,我会刺下来吗?”
修恩眼睛眯起,溢满了笑意。
哦?
终于发现了吗?
“你会刺下来。”修恩轻笑道。
游刃有余的纯理性,终于在此刻展露了力量:“只要你感知够敏锐,就会在我递给你刀刃的那刻,发现一切都落入了我的预测之中。”
“你会觉得自己落入了圈套之中,觉得自己被戏耍了,极度愤怒下会刺下来。”
“不过没有问题。”
“我身体受过很多伤,并不在乎这一点伤口的存在。”
“修恩,你从什么时候就猜到了现在?”景言握着刀柄的手,逐渐加重。
“从昨晚,你摸了项链的那刻起。”
“从我昨晚失眠,辗转反侧的时候开始。”
“您不是景先生。”不是疑问句,是句陈述句。
景言抬眸:“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不愿意接受情绪药物注射的时候开始。”
啊。
这种从头到尾被猜得清清楚楚的感觉,真让人感觉烦躁。
景言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修恩,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危险一些。
景言忽然道:“低下身子。”
修恩听话地低下了身。
按照目前的情况,男人进行推断。景言应该是想要与我说话,然后刺我一刀。
耳边并没有传来话语,反而是胸口和肩膀两处都传来了疼痛。
胸口是刀刃划过的疼痛。
而肩膀……
景言的声音沉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