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也诧异地看着棺中尸身,他可以完全确定,之前就是对方犹如毒蛇般,隔着棺木盯着自己。
可对方是死人。
树叶被踩碎,清脆。齐澈来到景言的面前,指尖碾着他的下巴:“所以,不要再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不会有人帮你。”
景言被迫抬头,还在思考那视线。
或许,棺材里的路将军在装死?
见景言没有回应自己,齐澈缓缓替景言穿好黑袍,将私人意味极浓的内袍遮掩。他欣赏地看了眼自己的杰作,才挑眉懒散道:“火。”
火折子点燃,暗卫等待指令。
齐澈微笑,看着景言:“烧。”
酒味肆意,火苗落入棺材之中。景言眼睁睁看着他以为装死的路将军,没有任何动弹,被火焰完全吞没。
热意攀升,景言都不再冷了。
他看着火苗蹿升,心想:这下路将军算是死得彻彻底底了。
在火焰的照耀下,齐澈的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仿佛猎豹咬住了心仪的猎物。
这下,阿言就彻底只有他了。
不会有任何意外。
脖子后剧烈的疼痛传来,景言两眼一黑,陷入昏迷。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犹如恶鬼般的视线死死注视着他。
·
待景言醒来时,脖子后剧烈疼痛,近乎不能转头。他只能坚硬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又回到废太子之前居住的冷宫了。
桌椅床铺皆为最普通的木质,对于废太子这千娇万宠的身体而言,简直就是折磨。窗户更是破了个洞,灌着冷风。
就连树木都是光秃秃,萧瑟无比。
这齐澈为什么不杀了前朝废太子,而是留着?他难道不知道养虎为患吗?再怎么说景言也算是有着皇家血液的前太子,就算再废物,血脉也依旧能在百姓中占有地位。
不过不需要逻辑。
景言几乎确定了,这齐澈就是三股能量之一,从对方在坟前不杀了自己就可以看出。
至于是不是小狗,还有待商榷。
而那个路将军,肯定是死得透透了。
这些都放在一旁,系统究竟去哪了?景言忍着脖子的痛,呼唤了许久都没有回应。
这是第一次系统的下线。
难道主神抓住了他?
可齐澈却又是默那三股能量的其中之一,这块又没有出问题。
景言思考了一阵,决定再观察下。如果后续还是没有头绪,那就直接结束生命,看能不能去往下个世界。
他下了决定。
那既然如此,现在先解决这冷宫的问题。景言脱下黑袍,将其分成碎布,把窗子的破洞全部补上。没有冷风灌入,这里面总算好了些。
在吃了暗卫送来的午饭后,景言趁身体热起来,翻出所有能盖的东西,躺在床上睡觉。
太累了。
这具身躯早就因为之前的奔波一直紧绷着,现在总算能好好休息了。
虽说在冷宫,但至少不会莫名其妙地死了。
景言很快就进入了睡梦中。
·
待睁开眼时,背后浸骨的冰冷,眸中只见无边的黑暗。
这是一觉睡到深夜了吗?
景言刚想起身,却发现身上盖的被子全都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身着之前那凌乱扎着的黑袍躺着。
怎么回事?
景言抬手,却碰见冷冰冰的坚硬。他试着巧了下,是木头的声音。
这是……
景言忽然有了个不好的直觉。
“殿下。”
如毒蛇般的声音冰冷,落在他的耳垂。
景言试着动了下腿,立刻听见了盔甲撞在一起的声音。
狭窄的地方,沉闷的木头声,还有磨着双腿的坚硬盔甲。
景言忽然意识到了。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