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今天了吗?
许久,齐澈也同样笑了下:“放开他。”
暗卫放开了景言,景言一下失去平衡,双手撑在冰冷的棺木上。
被注视的感觉更清晰了,不仅是背后身前的活人视线,更有棺木下犹如冰窖的死人视线。
这棺材里面,肯定有东西。
至于是人还是鬼,景言不知道了。
记忆还是混在一团,他只知道这个古代世界相信天神鬼怪,非常相信君权神授。齐澈起兵攻破京城时,就手握天降神鸟在他故乡的祥瑞。至于这些究竟是真是假,景言现在还不能下定论。
唯一能下定论的是,棺材下是真的有人在死死盯着他。
齐澈:“景殿下,不是要看棺材里的是谁吗?”
这新皇帝还故意称他为殿下,这分明就是戳着他王朝覆灭的点。
是个有恶劣性格的新皇帝。
景言抬眸,无所顾忌扫过周围一圈的人。暗卫不多,但肯定不止这些,景言还能察觉到树林深处的视线。
逃是不可能成功的,自己只能继续。
他起身,暗卫立刻警惕。
景言只是将赵朴实的脑袋踢在一边,然后拿了个树枝,在松软的土地上扭曲写着:“衣裳。”
如果这里真的是路将军,或者是小狗,景言可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这乱糟糟的模样。
而且他知道,齐澈会满足的。
就目前而言,这种恶趣味浓的人,会好奇他无畏的行为背后,目的究竟是什么。
齐澈眯眼,明白了景言的想法。他歪头:“把外袍脱给他。”
暗卫听命,将黑袍脱下,丢给景言。景言倒也不在意,随意将麻布外袍脱下,里面保暖的内袍也被割破了些许,漏出些许白皙的肌肤,在月色下隐约。
齐澈冰冷的视线扫过周围,所有暗卫低头。
景言的记忆还没梳理清楚,并不知道内袍具有私密性。
外袍他系不来,所以干脆就松垮垮地胡乱左右搭上。
……
早知道,就把自己的外袍脱给他了。
齐澈脑袋里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保暖问题解决了,景言有力气继续推棺木了。他不求助任何人,低身时,本就虚虚系着的外袍在胸口滑落,露出里面的内袍。
怎么忽然变得更冷了?
景言懒得在意了,他用力推棺木。
终于,在月色下,他终于看见了棺木里的黑色头发。
这里面真的有人!!
景言更用力,却听见齐澈哑声:“景殿下之躯怎么能做这些呢?应下人去做。”、
景言:???
他再度被暗卫拉起来,凌乱的黑袍下,内袍若影若现。
齐澈眸光晦暗不明。
暗卫的动作远比景言快多了,之前缓缓推动的棺木很快就被推开,露出棺材里的真身。
香灰味浓浓,里面确实有个俊美男子。
银白的盔甲在月光下冷冽,血迹残留下战场的杀戮之气。棱角分明的脸冷峻,剑眉斜飞入鬓,紧闭的双眸下鼻梁高挺。黑发披散,给他的冷峻增添了些许的不羁。棺材里的他,仿佛只可远观而不敢亵玩的杀神。
即使薄唇苍白,死亡的他也不可侵犯。
这就是路将军。
景言只看了一眼,就想起了。
路将军,确实死了……
如果,他是那真正的小狗,就意味着……
尸体已经过了一个月,还没有腐烂……
齐澈眯眼。
他早就知道有百姓怀念路将军,在尸山中找到路将军,然后为其购置棺材,私下葬在此处。但齐澈并未想到的是,对方的尸体竟没有腐烂。
尸身不败,就是无数皇帝追求的永生永世。
祥瑞也不过是上天的预示,而现在的情况更让齐澈心下不安。
齐澈冷冷:“他死了。”
“景殿下,你的期望恐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