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山贼可恶,也不可恶。”
“可恶在他们屠戮无辜;不可恶在于,那些被害之人,命数本该如此。他们就算不被山贼杀死,也会以其他方式去世。”
“所以,我睁只眼闭只眼,从不干涉凡尘之事。”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
冷冷的眸子扫过院落害怕的山贼恶鬼们:“对景殿下下手。”
他的声音陡然冰冷,手中灵力轻动。恶鬼们瞬间尖叫起来,魂魄不受控制地向燕与聚拢而去。
他们被灵力化作的绳索牢牢束缚,挣扎得越厉害,反而越痛苦。!!!
尖叫悲鸣,哪怕成了鬼也有着灼烧之痛。
灵火冷冷燃烧,将恶鬼的躯体一点点吞噬。滴答作响的黑色液体从灵火中淌下,带着腐蚀般的气息,落在地上发出滋滋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灼与恶臭。
这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都变成鬼了,还不放过吗?!
面容扭曲,灵火燃烧,一切显得格外惊悚。
燕与眸子被火光照亮,似乎能听见他们的话:“你以为你们死了就结束了吗?”
他抬起手,纤长的手指轻轻一扣,灵力的绳索骤然收紧。恶鬼的魂体在剧痛中疯狂挣扎,扭曲的面容已不成人形,却依然被压迫得无法逃离。
“我要你们永不超生……”
他薄唇微启:“永世不得轮回。”
火光骤然升腾,带着灵魂最深层的灼烧之痛,一切哀嚎在灵火中化作飞灰。
“你们太脏了,需要净化。”燕与低声,手中的力道更重。
灵火在他们最后的嘶喊中化作一道锐光,恶鬼们的魂体被生生撕裂。
可那并不是结束。
火焰中,他们的灵魂被炼成了晶莹剔透的魂珠,剔去了所有记忆与个性,化为最纯粹的光点。
应该可以了……
他将净化的魂体用灵力系住,提在手中,缓步离开。
他转身离开,身后只剩一片静谧的地狱。
高山之巅,火焰吞噬了整座山寨,烈焰滔天,却唯独不见一丝烟尘蔓延。
一切归于平静。
·
景言昏睡中,意识如漂浮在迷雾中,耳边的声音时断时续。
“景哥哥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
“他现在身体很健康,但……”
外面的声音嘈杂,景言很想出声制止,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同样,眼皮沉重得无法睁开,身体也动弹不得。
压迫感逐渐加重,他试图挣脱。可越是挣扎,那种无力感便越发强烈。
这是……鬼压床?
心里模糊闪过这样的念头,却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不适感打断。
有血腥味弥漫了过来,刺鼻又浓烈。
很快,血液冰冷,黏腻地缠上他的四肢,涌入鼻息,最终将他整个人吞没。
那种窒息感仿佛将他拽进了深渊,他甚至连一声呼喊都无法发出。耳边的嘈杂渐渐模糊,化作断断续续的回响。
“他一直不醒……”
“我试试……”
模糊的对话声像是来自遥远的地方,撩不起丝毫涟漪。
血泊冰冷得刺骨,景言的身体被一点点冻僵,却又恍惚间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绝望与无助,像是许久之前经历过的一场噩梦,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意识里。
窒息,痛苦,无边的黑暗。
就在血液漫上他的头顶,吞噬最后一丝意识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殿下,我来了。”
那声音低沉温柔,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他感觉到一双手穿透血沼,将他从冰冷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血液滴落,发出黏稠的声响,可对方毫不在意,坚定地将他抱紧。
好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