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年过完之后,会有新的线索出现。
在犹豫几分钟后,景言选择摆烂了。
这几日,虽然零五和系统不怎么能接近自己,但景言知道了零五给自己取了个名字
景宁吾。
非常好听的名字。
看着零五清秀的眉眼和稚嫩的面容,景言忽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这个孩子在第二个世界里是个冰冷的机器人,而现在,他已经是鲜活的人类,甚至学会了用自己的方式表达情感。
给自己取一个名字,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名字不仅仅是一个称呼,它代表了身份、记忆、甚至未来的期许。
尤其是自己为自己取名时,那更是一种对自我存在的认同与承诺。
零五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接受指令的孩子。
他在明确自己存在的意义后,做出了主动的决定。
对于零五当时提到的节点,景言回想了许久。或许节点指的就是燕与对他的执着?一种化为血腥方式的执着,而之前那层伪装的温柔未曾让它显现。
景言并不觉得燕与做得不对。
他作为神界执行官,向来秉承的准则便是公平。对于罪行昭彰者,无论如何处置都不为过;但对于无辜者,绝不能滥用权力。
正义如此简单,冷酷而分明。
然而,这样的平静思绪并未维持多久。
也不过才五日,景言再次突如其来地吐血,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凶险。剧烈的痛楚与冰凉的寒意席卷而来,令他眼前一黑,整个人扑倒在雪地中。
视线模糊间,他看见燕与神色骤变,带着难掩的焦急猛然扑上前。
醒来时,他身旁只有零五和系统。
景言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燕与。
系统神色凝重,眼底尽是疲惫:“燕与出去给你拿药了。”
零五守在床边,小小的身子也透着疲惫,却依然倔强地瞪大双眼,眼眶微红:“殿下……不要死……”
景言一愣,刚想开口安抚,系统低声开口:“你现在……脸色很差,苍白得和外面的雪一个颜色。”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状况。
身体之前不是好了吗?怎么又出现了问题?
就在景言思索间,系统悄悄看了眼外面,确定燕与尚未回来后,低声催促:“零五,快说你之前看到的。”
零五抹去泪水,声音轻颤:“殿下,不要再相信燕与了。”
景言微微皱眉。
零五急切:“我之前就想告诉你了,但他对你太过在意,我一直没有机会开口!他会……背叛你!”
站在角落偷听的纸片人抖了一抖。
背叛?
景言心中一震,想要辩驳,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零五咬紧牙关,哽咽着继续:“殿下,你不知道,在山寨时我发现了世界的节点波动,代码破碎后,清楚地显现出‘背叛’两个字!这不是偶然!”
系统在一旁低声补充:“你仔细想想,自从和燕与在一起,你的身体状况是不是一直在变差?你以前从来不会吐血……”
景言的思绪翻涌,想要否认,却无从开口。他自从到了这座山,确实频繁地身体不适,甚至逐渐加重,但这能说明什么?
“燕与对你太执着了。”系统语气压低:“如果他的执着变成了束缚,甚至以你的生命为代价,那你能接受吗?”
“但如果他的在意,笼罩在了你之上呢?如果他不惜以你的身体让你留在他的身边,这有没有可能?”
系统:“我下山的时候……”
他顿了下:“看到之前山腰碰你的两个山贼,已经变成人皮了。”
他艰难地补充道:“燕与把他扒了皮。”
这是景言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情。
杀山贼,为百姓除害,还可以说是正义之举;但剥人皮,这却已经超出了必要的界限。
这是一种泄愤。
一种由情绪驱使的、彻底的、无法掩饰的偏激行为。
燕与……
居然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吗?
景言有些不敢想象。
脑海中仿佛塞满了乱糟糟的杂草,胡乱地盘根错节。他试图理清,却越理越乱。
他想否认,但这份否认无法说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