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要寻找新的鬼魂,才能做成新的魂丸。
走前,燕与深深看了景言一眼,轻轻理了理他的发丝,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殿下……”
声音沙哑:“等我回来。”
随后,燕与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离去。
背影在晨光中拉得修长而孤寂。
·
一颗又一颗的魂丸被飞鸽带回来,可却只能维持景言的生命。
小纸人可怜巴巴地趴在景言的脑袋边,认认真真地看着。
殿下好可怜……
为什么还不醒来呢?
想到这儿,小纸人忍不住摸了摸眼泪。
剩下的六只小纸人也躲在角落里偷偷哭着。
一周了。
景言已经昏迷了一周。燕与不断寄来的魂丸虽然暂时稳住了他的气息,却始终没能唤醒他。每次喂下魂丸后,景言的脸色只是稍微好看些,但依旧沉睡。
系统也很焦躁,他试图通过系统数据分析景言的情况,但都寻找不到源头。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宿主的生命正在飞速萎靡。
这几日,系统和零五试图从世界规则和主神的设计中找到突破口。他们一面利用系统漏洞分析这个世界的代码裂缝,一面调查可能的隐藏节点。
可暂时……
一无所获。
·
死刑囚牢,阴森恐怖,寂静得连风声都透着寒意。门口的看守靠着门框,低声闲聊。
“听说隔壁城的死刑犯全都莫名死了,这些天可省了不少事。”
话音刚落,牢房深处却突然刮起阵莫名的风,冰冷的气息瞬间窜过囚室。两人打了个寒战,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周围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了?”
“没什么吧,吹了阵风而已。”
牢房内,近三十名死刑犯连哀嚎都未能发出,便齐齐倒下。魂魄脱离躯体的瞬间,被无形的力量强制锁定。
囚牢角落,白衣的天师安静伫立,眉目如画,清冷淡然。
他抬起手,泛着冷芒的灵力迅速捕捉住怨魂。灵力灼烧,在瞬息间变成了铸好的魂丸。
可神色并未缓和下来,小纸人传来的讯息一遍遍提醒着燕与。
目前魂丸只能维持一天,而且无法唤醒殿下。
简而言之,魂丸一断,殿下就会死。
这一切,远远不够。
他微微垂眸。
死刑犯是有限的,这座城中的恶人也已清除得差不多,然而景殿下的生命需要的魂丸却像无底洞般无法填满。
当这些该死之人都死尽了,他的殿下又该如何?
·
一日又一日,飞鸽带回的魂丸全部吃完。一个月的时间转瞬而过,满室的药瓶却依旧换不回殿下的清醒。
飞鸽可达的范围,应死之人早已死尽。
殿下……必须要断药了。
燕与脚步一顿。
心口仿佛被刀恨恨划上一道口子,不自觉,燕与想起那句话:
天命不可违,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殿下的命数早在多日前的星辰已然预示了结局。
自己本该认命,然而……
他不想认命。
燕与远远地站在山坡上,眸光落向不远处的村庄,隐约的喊杀声刺破寂静。灵力波动传来,他能清晰感知到村庄正在遭受袭击。
无辜者濒死,恶人放肆肆虐。
可哪里来的山贼,山贼不是全被我收拾了吗?
燕与站在那里,没有动。
无论山贼从何而来,但目前已经有了劫掠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