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中静得可怕。
听得萧容此话,仆从已经吓得不知所措,真怕二公子真的想不开,一头撞死。
萧玉柯更加用力将刚刚恢复一些、被折断的掌握起。
更多的血透过药带渗了出来。
他挥起掌,一拳砸在了墙上,先是肩膀,接着整个人都剧烈颤抖起来,一颗颗泪,无声滚落到衣襟上。
仆从看呆了。
萧容一眼都懒得多看,直接转身离开。
廊下正站着萧玉霖。
“世子。”
萧玉霖俯身作礼。
“多谢世子费心开解舍弟。”
“你不用自作多情。”
萧容目不斜视。
“我只是不想让外人觉得,我父王眼神不好培养了一个废物而已。”
“不过么,你比他强一些。”
萧容吝啬瞥过眼。
第138章良宴(三十三)
萧玉霖一怔,仿佛意外萧容会如此说。
萧容:“萧玉霖,我以前是觉得你很虚伪,现在依旧如此,但那一日,你肯当众对萧文耀下跪,倒难得让我觉得,你也有不那么虚伪的时候。”
萧玉霖又是一怔。
出了三房府宅,萧容问莫冬:“名册取来了么?”
莫冬点头,将册子呈上。
“所有请假的族中主事都已登记在册。”
萧容翻了一遍,吩咐:“今夜晚膳之后,你亲自带着侍卫去拿人,按照名册,一个不能少,全部羁押到宗祠。”
莫冬领命。
萧恩随着来之前并不知萧容有此计划,微微一惊,担忧:“这名册中不乏在族中颇有影响力的支系,世子如此做,会不会太激烈了些,老族长既给了世子密令,世子为何不直接按照老族长所言行事,岂不更省心省力。”
萧容淡淡道:“叔祖所言,固然有些道理,但萧氏族中祸根,又岂止一个三房,叔祖如此做,不过是想大义灭亲让其他人无话可说而已。叔祖年事已高,这些年在族中德高望重,人人敬颂,我又何必让他来当这个恶人。”
“可如此一来,世子岂非要当这个恶人?”
“当便当了,有何所谓。”
萧容浑不在意道。
萧容主意已定,萧恩自不敢置喙。
当日夜里,刚用完晚膳,正坐在府中消食的几个萧氏支系当家人便被从天而降的侍卫强行请上了一辆辆马车,带进了萧氏宗祠。
宗祠大门直接从外落了重锁,任这些人如何拍门叫喊,侍卫都不予理会。
“反了!反了!”
“我们可都是族中长辈!连王爷都没有如此粗鲁对待过我们!萧容!你怎敢如此!”
“你以下犯上!不孝不义!”
莫冬抱剑立在外面,冷冷传音:“你们再敢对世子不敬,我便直接教人往你们嘴里塞马粪了。”
几个骂得最响的登时如哑火的炮仗,熄了音。
等消息传开,已是次日一早。
萧氏上下都炸开了锅。
萧景诚更是直接从床上跳将起来。
“这臭小子,他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
“你说,他待会儿会不会也派人来抓我?”
管家倒存着几分理智。
“若要抓,老爷昨夜就应该被带进宗祠了,岂能还在府里睡觉。”
萧景诚慢慢坐下:“这倒是,我谅他也不敢,我是他嫡亲的三伯,他要真敢如此对我,岂不是欺师灭祖,要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
管家:“但老爷的处境也不妙呀,听说原本要与老爷同进退的两房主事已经匆匆赶往老族长那里,撤回请假申请,都表示会如约参加族中议事,还让人将王老夫人的礼给退了回去。”
“这群没骨头的东西!我就知道指望不上!”
萧景诚拍床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