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桓抚须:“无论因由为何,只要秦将军熟悉破阵之法,便不足为患,只不知这破阵时间可有讲究?”
秦钟沉吟须臾:“要破游鱼阵,关键在“掐头去尾”四字诀,时间倒无讲究,但我须知晓张将军兵力情况,好制定统一作战计划。”
“这是自然。”
“清芳,你便将你那边的情况与秦将军说一下吧。”
崔道桓侧目吩咐。
当日夜里,在崔道桓授意下,张清芳对银龙骑发动第二次偷袭,因有秦钟在后方策应,银龙骑游鱼阵首次发挥失利,幸而莫青及时鸣金收兵,才未造成重大伤亡。
但对士气的打击是显而易见的。
崔道桓大喜,亲自到辕门外迎接秦钟归来。
“本相得将军,果如得神助。”
秦钟忙谦虚回礼:“只是挫了对方锐气而已,并未斩将骞旗,相爷谬赞。”
这头正说着,有士兵来报:“尚书令,外面来了个大汉,要见秦将军,还出言不逊,辱骂秦将军祖宗十八代!”
“是何人?”
崔道桓沉面问。
士兵答:“他不肯透露姓名,只让秦将军滚出去见他。”
倒是秦钟麾下一校尉在一旁低声禀:“将军,好像是孟翚孟将军。”
“孟翚?”
崔道桓眼睛一眯,接着看向秦钟。
“这孟翚虽是在逃钦犯,可到底也是燕王麾下的人,秦将军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秦钟言简意赅:“他既为朝廷钦犯,末将自不能徇私,待末将去拿下他,交与尚书令处置。”
孟翚手提长刀,坐在马上,骂骂咧咧许久,终于见辕门内出现火光,两排士兵手握火杖奔出,接着一人提剑跃马,身披铠甲,越众而出,正是秦钟,当即目眦欲裂:“秦钟,我操你祖宗!”
“你竟助纣为虐,帮着崔氏,你那对招子是被鹰给啄了么!”
秦钟八风不动,问:“是你将游鱼阵透露给银龙骑?”
“是又如何,你知不知道——”
孟翚话未说完,伴着又一道火光,崔道桓也策马出现在了辕门内。
“姓秦的,你要还念点往日情谊,就滚过来,我有话单独与你说。”
孟翚强咽回后面的话,道。
秦钟纹丝不动。
“有何话不能当着尚书令说,你说,我听便是。”
“你快些下马认罪,我还能替你在尚书令面前陈情。”
孟翚忍无可忍,直接大喝一声,提刀向秦钟砍去。
“姓秦的,今日我非得教你知道,你祖宗是谁!”
秦钟从容拔剑相迎。
两人都是燕王麾下虎将,实力相当,兵器甫一交击,便是火花四溅,不可开交,但孟翚连经两场大战,胳膊又被火器打伤,几个回合之后,明显开始落于下风。秦钟看准机会,直接一剑将孟翚挑落马下。
秦钟大手一挥,立刻有士兵一拥而上,将孟翚结结实实绑了。
崔道桓在后拍掌。
“将军好剑术!”
秦钟下马,道:“他毕竟是王爷旧部,请尚书令网开一面,暂将他羁押,再行处置。”
“依将军所言。”
左右士兵立刻将眼珠子快要瞪裂的孟翚堵住嘴押了下去。
随后赶来的章冉和公孙羽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章冉气得一拳捶在马鞍。
“这个孟翚!早说不许莽撞行事,偏偏不听劝,这下可好,落入崔氏手中,岂不自寻死路!”
公孙羽道:“咱们先躲起来,看有无营救之法。”
——
萧氏宗祠后的小院里同样亮着火杖。
萧容拢袖站在院中空地上,看着一部分族中子弟和年长的族老们依次进入密道。
萧皓和萧玉霖在前负责维持秩序。
“通知过祁老夫子他们了么?”
萧容偏头问。
站在后面的萧恩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