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去哪儿?”
萧容头也不回。
“干你何事?”
燕王板着脸轻哼一声。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偷偷放那小子进来,对不对?”
自然是。
但萧容面不改色道:“这是我的地盘,我想让谁进来谁就能进来。”
“不像有些人,只会做贼。”
燕王笑一声。
“这话是没错。”
“如果你想让萧景明永远都不答应你们的事,大可以让他进来。”
萧容不免踟蹰。
理论上讲,他绝不该听此人在这里信口胡诌。
但偏偏——好像真的只有此人能帮他解决这桩棘手事。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么?”
“你可以不信。”
燕王语气仍含着笑,倚着梅树树干,解下酒囊,灌了口酒。
“但你仔细想想,萧景明是什么性情,这小子就算站成石头,他都未必会掀一下眼,不让这小子吃点苦头,他怎会松口。”
萧容不说话了。
好一会儿,忍着别扭问:“……那我父王何时才会松口?”
问完,萧容就恨不得敲自己脑袋。
他真是病急乱投医,竟会问如此愚蠢的问题。
还是对着此人。
且他这话,岂不变相承认了他不如此人了解自己的父王。
燕王很受用摸着下巴道:“这就得看那小子的诚意如何了。”
“这也就在京都,换作燕北,他不过个刀山斧钺七十二道兵阵,休想站在燕王府大门前。”
萧容瞪他一眼。
燕王仍一副笑脸:“瞪我也不管用,我说句公道话,萧景明虽然狼心狗肺,不是个东西,在这件事上做得一点没错。”
“奚珩的儿子,也敢想娶你,配么。”
“要不是看着你面子,本王现在就出去揍他一顿。”
萧容冷冷回:“你若再敢出言不逊,诋毁我父王,我先将你撵出去。”
“真凶啊。”
燕王也不怒,反而笑眯眯。
“也不知是随了谁。”
“当初萧景明为你取名‘容’字,是不希望你性情随本王,如今看来,老天有眼,他事与愿违呀。”
燕王哈哈大笑道。
萧容怒气更盛。
他自然知道自己脾气不好,但何时轮到此人来嘲笑他了。
莫春过来时,远远便看到人前一向高冷注重风仪的少年世子沉着脸气鼓鼓站着,一副马上要发作骂人的模样。
等看到另一道人影,便不奇怪了。
莫春摇了下头,近前朝萧容行过礼,道:“王爷请世子去凝晖堂一趟。”
萧容立刻顾不上生气了。
自从昨日用祸水东引的法子把秘密说出后,他就没敢再去萧王面前乱晃。
萧王此时见他,多半和此事有关。
何况奚融这个新君此刻还站在萧王府大门外。
萧容不免有些紧张。
他自然不是不敢面对此事,大不了他再离开萧氏就是了。
奚融初登帝位,正是需要他帮助的时候,再难走的路,他也会毫不犹豫和他一起踏过去。
但他不想再与萧王为敌闹别扭了,也不想再伤萧王的心。
自从知道双生蛊真相,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得到萧王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