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姜诚狐疑盯着顾容:“那你脸怎么那么红?”
“…………”
顾容一个不稳,筷子上的鸭蛋险些没掉下去。
生怕其他人都开始盯着他脸看,若无其事道:“是么?大约是热的吧。”
姜诚其实还有更多困惑。
比如,同样吃了鹿肉,殿下身强体壮也就罢了,这小郎君柔柔弱弱的竟然也没有流鼻血,实在匪夷所思,没有天理。
“诸位这是?”
顾容很快发现三人鼻孔里塞的布条。
姜诚与周闻鹤一脸沉默,宋阳尴尬呵呵一声:“怪我,昨日炒鹿肉时加了点不该加的东西,给大家补过了。”
“好在公子和小郎君没有中招,否则我真是万死难恕其罪了。”
这下,换顾容沉默了。
没有中招。
哪里是没有中招。
已经中到南天门去了。
他倒宁愿流鼻血。
“诸位昨夜一夜未归,可是干什么大事去了?”
顾容淡定转移话题。
宋阳摇头一笑:“大事谈不上,缺德事还差不多,就不污小郎君的耳目了。”
一辆马车急匆匆停在刘府门前。
“家主!家主!”
车上下来个家仆模样的人,拍开刘府大门,一路跑着奔至家主刘信所在的院子,满脸焦惶,直接跪在屋外禀:“家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刘信这几日心情本就不爽,大清早被人扰了好觉更是不爽,披衣打开门,怒斥:“混账东西,一大早在这里鬼叫什么!”
家仆颤颤指着一个方向:“家主,大公子的墓,被人给掘了!”
刘信一惊。
俯身一把揪起家仆领口,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千真万确,昨夜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伙盗墓贼,不仅掘了大公子的墓,还把大公子墓中的陪葬品洗劫一空!那群盗墓贼不做人,盗了墓也不知把大公子给安置回去,大公子的尸骨,如今就横陈在墓前,惨不忍睹啊!”
刘信一个后仰,往后栽倒下去。
“老爷!老爷!”
后面刘夫人急急和丫鬟一道,把人扶住。
“还不快叫郎中去!”
“子卿,你疯了吧!”
张九夷疾走在街道上,急急扯住前面一身文士袍的季子卿。
“子卿,那小郎君不过随口胡诌,你还真打算去投东宫啊。”
季子卿停步,看好友一眼,道:“但那小郎君所言,的确在理,我也想投崔氏,投其他大族,可凭我的出身家世,拿什么与人家争呢。”
“也许,投东宫,真的是一条出路。”
“可东宫和那位的风评,你是知道的,你一旦投了东宫,可是要被天下读书人唾弃的!”
张九夷急劝。
季子卿却是心意已决,挣开好友的手,决然往东宫行辕所在方向而去。
张九夷无奈,只能一道跟上。
然而到了行辕前,二人却被告知,太子正在养病,无法接见任何人。
“我就说,这东宫不靠谱。”
“眼下正是招才募士之时,东宫若真有意礼贤下士,招揽人才,岂有闭门谢客之礼。”
张九夷倒松了口气。
季子卿皱眉,仍有些不甘心,这时,街道上忽传来一阵杂乱声响。
原是一队官兵正出城而去。
“出什么事了?”
张九夷拉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问。
路人道:“你还不知,昨夜曲阳镇有名的豪族刘府大公子的墓被一伙盗墓贼给撬了,刘府报了案,官府正去追查凶手呢。”
“不过依我看查也白查,谁不知道,能干盗墓这种下作营生的,都是些光脚不怕穿鞋的亡命之徒。但这刘府的面子,官府总得给,流程还是得走一走嘛。这不,大家都等着去看热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