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猎得黑熊一头!”
“太子猎得獐子三头,野猪两头,野鸡野兔各十只……”
“魏王殿下再猎花豹一头,鹿一头!”
“晋王又猎鹰两只!鹿两头!”
随着时间推移,魏王和晋王战况胶着,不相上下,诸皇子中武艺最出众的太子反而没有多少斩获。
临近午时,诸皇子陆续归来。
魏王因猎到了罕见的黑熊,在其他猎物数目差不多的情况下,最终压过了晋王。
而最后一个回来的太子,除了野鸡野兔和獐子等小型猎物,竟只带回两头鹿,且太子是被属下扶着回来的。
连一向好脾气的皇帝都皱起眉,不悦问:“太子,你是怎么回事?”
奚融直接跪下请罪。
“儿臣无能,误入陷阱,伤了坐骑。”
他面上尚有残余血痕,一向严整的冠发也微微散乱,显然所言非虚。
皇帝直接摆了下手,让他退下,接着召魏王上前,欣慰和悦褒赞了一番,亲自将指上玉环摘下,赐予了魏王。
魏王双手接过,跪谢圣恩。
赏赐完皇子,皇帝又赏赐了所有名列前茅的武将。
以往被银龙骑压着打的禁军,此次竟也斩获颇丰,与银龙骑平分秋色,甚至最终猎得的猎物数量还超过了银龙骑将领。
尚书令崔道桓看着对面闲坐饮茶的萧王,施施然笑道:“银龙骑此次参赛将领数量不足禁军一半,此次是禁军占了大便宜。”
萧王轻扣茶盖,回以一笑。
“尚书令谦虚了。自古赛场如战场,这两军交战,决定胜负的从来不是人数多寡,看来,以后本王还得仰仗尚书令多多指教。”
他二人打机锋是常有的事,百官都只唯唯听着,无人敢擅自插话。
萧容换了身广袖常服,在萧王身边落座。
这时,崔氏大管事崔九忽进来,在崔道桓耳边说了句什么,崔道桓微一拧眉,接着起身,朝皇帝道:“陛下,松州别驾严鹤梅在狩猎途中被人一箭刺中心口。”
萧容几乎立刻抬头,看向对面席。
对面席正坐在奚融。
奚融面无表情饮着酒。
百官听了这话,果然哗然变色,皇帝问:“人如何了?”
崔道桓道:“那一箭极狠,足以令严鹤梅当场气绝,所幸严鹤梅穿了软甲,逃过一劫,只受了点轻伤。”
奚融捏酒盏的手骤然一顿。
魏王立刻起身道:“父皇,皇家猎苑,公然射杀官员,何等胆大包天,必须要严惩凶手才是!”
“凶手?”
崔道桓冷哼一声,视线骤然射向一处。
“只怕要问一问萧王世子了。”
这话委实出乎众人意料,一时,众人视线都集聚到了萧容身上。
“萧世子。”
崔道桓目光如炬:“老夫且问你,过去两年,你当真是在齐州游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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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京都(十九)
萧王世子在齐州游学之事,几乎是人尽皆知。
崔道桓此刻突发此言,席间官员不由露出极大意外,连皇帝都抬眼看他。
只有知晓内情的宋阳与周闻鹤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但都不敢露出异色。
“尚书令这话好生奇怪。”
武将席中,原本正与人谈笑的莫青倏地搁下酒盏。
“有官员遇刺,自该交由刑部或大理寺去缉凶查案,尚书令张口便指名道姓针对我们世子,是何意思?难不成,凶手还没抓到,尚书令就要将这顶屎盆子栽在我们世子头上不成?”
“且不论我们世子与一个地方官员无冤无仇更无交集,便是真有什么,这事儿也轮不到我们世子亲自动手。尚书令就算要行栽赃陷害之事,是不是也太着急了些?”
寻常人自然不敢当众与崔道桓这个尚书令如此顶着说话。
然而莫青是萧王心腹,年纪轻轻已位列正二品武将,无论资历还是军功都罕少有人匹敌,平日文武百官在他面前都要客气几分,他自然有底气如此。
“莫将军先别急。”
崔道桓施施然而立,老辣目光仍紧盯着萧容。
“到底是不是栽赃陷害,只怕萧世子心里比谁都清楚。”
“萧世子,老夫再问你一遍,过去两年,你当真是在齐州游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