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妖。”
“你刚来邺城,自是不知。最近邺城出了好几起人命,死者都是新婚的夫妇,女方被挖去眼睛,男子被割去舌头,身上则是黑线蔓延。这绝非常人所害,大大小小的道士来得不少,追查到最後,要麽死于非命,要麽不知所踪。邺城人心惶惶,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不过结过婚的人家,贴符拜神皆无用,一天一对,不多不少。今日的一对便发生在这里了。这妖倒是十分狡猾,出现时会幻化成俊美的男子与美丽的妇人,今日布下陷阱,它便是以貌美的女子为皮。应该是鸟类,但具体是什麽,我暂时也不得而知,还需要继续追查。”
白菱望着女子,见她不像是撒谎的样子,不由地沉思起来。
女子又道:“听闻穷奇的嗅觉堪比天狗,我这里有一件东西,说不定能找到对方的藏身之处。”
一支青色的羽毛落在桌面。
白菱拿起细细端详,越看越觉得自己应该在哪里见过,一时却想不起来。
她将羽毛放到邵禄的鼻前,邵禄却只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接着闭上了眼睛。
女子见它这般,有些失望道:“算了,你们走吧。”
白菱也无能为力,走自是要走的,只是走之前,他还有一个疑惑。
“你呢,你是人还是妖?”白菱盯着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子问道。
她的容貌看起来不过二十岁,然而一双眼睛却无任何稚嫩之感。
反而平静,甚至死寂。
女子勾唇一笑,眼睛波纹荡开,犹如海面的波光粼粼,她道:“人又如何,妖又如何。”
在白菱走後,女子静坐许久,才起身到柜台处。
她挪开青花瓷瓶,底部是一个开关,只见她五指缠绕着灵气,摩挲几下後,柜台後方的墙壁,如门一般缓缓打开。
一条仿若望不到尽头的甬道出现在她眼前。
她提裙而入。
木门合上,里面瞬间大亮。
在下了一节又一节的阶梯後,她来到一间石屋。
屋子内寒气入骨,放置着一个冰棺。
而冰棺的不远处,是一个高耸的架台,托着一块莹润剔透的玉石。
玉石犹如铜镜,能照见人的容颜。
女子半跪在冰棺前,极为轻柔地抚摸棺盖上纹路。
神情似孩童般期翼。
喃喃道:“快了,快了。”
回到破庙的白菱与邵禄,累极了,不过还是将带回来的食物分吃了。
邵禄受了那女子的伤害,回到破庙後便躺着不愿意动,还是白菱将食物喂到它嘴边。
而它不仅不受之有愧,反而心安理得,吃完哼哼唧唧还要在白菱的手腕上蹭蹭。
白菱拿它没办法,去揪它的耳尖。
耳尖是它致命的地方,只要白菱一摸,它便像没骨头似的浑身都软了。
白菱与它闹了一会儿,便重新严肃起来。
她道:“邵禄,在客栈你闻羽毛,是不是闻出什麽了?”
邵禄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似是听不懂。
“不要这样看我,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说话。”
之前她还纳闷邵禄是怎麽找到自己的,经客栈的女子一说,她才反应过来,穷奇的嗅觉十分灵敏,估计便是凭着自己的气息找到客栈的。
既然如此,那羽毛它也定能闻出什麽来。
照穷奇睚眦必报的性情,在客栈不愿意说,恐怕也是讨厌女子而已。
毕竟它在她手里吃了亏。
邵禄见露了馅,有些羞愧地用脑袋蹭白菱的脸颊。
白菱痒得哈哈直笑,最後抱住它的头,与它额头抵额头,用自己的鼻尖去蹭它湿漉漉的鼻尖。
邵禄很喜欢与白菱亲近,这会儿澄净的眸子里满是兴奋。
“明天我们去看看吧。”
最终,白菱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