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不得疼,鹿迩手忙脚乱地滚下床,只想溜之大吉。
&esp;&esp;床上宋京墨睡颜恬静,腰身劲瘦削薄,虚搭着一块被角。
&esp;&esp;光滑白皙的后背上,有几道七八厘米长的抓痕,隐隐还有血迹渗出。
&esp;&esp;脖颈和肩膀处,遍布暧昧的咬痕。
&esp;&esp;惨不忍睹。
&esp;&esp;出于愧疚,鹿迩掏出了钱包里所有的现金和一张卡放在床头。
&esp;&esp;刚放好,宋京墨就醒了。
&esp;&esp;狐狸眼里的潋滟风情,在看清现状和鹿迩放下的东西时,迅速褪去。
&esp;&esp;转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夹杂着一丝受伤。
&esp;&esp;只是那丝受伤,很快就被一层厚厚的冷意覆盖了。
&esp;&esp;紧接着,是满眼的厌恶。
&esp;&esp;宋京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可真会恶心人。”
&esp;&esp;鹿迩慌乱地道歉:“对不起。你知道的,我铁直!你就当…被狗啃了!”
&esp;&esp;说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那个房间。
&esp;&esp;……
&esp;&esp;“按住。”
&esp;&esp;冰冷的声音将鹿迩从不堪回首的记忆里拽回。
&esp;&esp;宋京墨利落地将血样贴上标签,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垃圾桶。
&esp;&esp;整个过程没有再看鹿迩一眼。
&esp;&esp;安静的空气里,键盘的敲击声格外清晰。
&esp;&esp;鹿迩的目光忍不住朝声音的源头望去。
&esp;&esp;黑色的键盘上,宋京墨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
&esp;&esp;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手。
&esp;&esp;手指很长,指根白皙,骨节分明。指甲圆润干净,如玉般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淡的青色血管。
&esp;&esp;宋京墨录了信息,语气疏离:“去缴费再输液,建议做全面体检。”
&esp;&esp;宋京墨是在阴阳他很脏吗?
&esp;&esp;也是,娱乐圈混的,能有几个干净的。
&esp;&esp;巨大的难堪瞬间淹没了鹿迩,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没那个必要。
&esp;&esp;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伴随着轻微的震动。
&esp;&esp;宋京墨拿起手机,并没有避开鹿迩,但侧脸的线条柔和了一些。
&esp;&esp;声音熟稔又温和:“刚忙完,一会儿见。”
&esp;&esp;“老地方等你。”
&esp;&esp;电话那头的声音甜美悦耳,在安静的诊室格外清晰。
&esp;&esp;酸涩和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慌,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esp;&esp;鹿迩只想尽快逃离。
&esp;&esp;旧日兄弟
&esp;&esp;宋京墨开完单就毫不留恋地下班。
&esp;&esp;鹿迩顶着满头大汗,攥着收费单,脚步虚浮地前往缴费处。
&esp;&esp;长长的队伍缓慢前行,每一步都加重了身体的灼热与难耐。
&esp;&esp;孩子的哭闹、家属焦急的喊叫,刺激得脑门子生疼。
&esp;&esp;“你年纪轻轻的,手脚怎么这么不利索,也不知道在磨蹭什么!”
&esp;&esp;后面的中年大妈,嫌弃地用力推了一把。
&esp;&esp;一个踉跄,鹿迩差点摔个狗吃屎。
&esp;&esp;为了避免被人拍到后再上热搜丢脸,鹿迩只能按捺住脾气,低声道歉:“对不起…”
&esp;&esp;终于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