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恨我管你管得太严?恨我让你联姻?恨我······”
&esp;&esp;“我不恨你。”
&esp;&esp;鹿琛打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情绪已经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esp;&esp;“我只是累了。”
&esp;&esp;鹿琛眼睛里全是血丝,“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要像你一样,把他逼到绝路,逼到他活不下去,才是对他好?”
&esp;&esp;“小迩已经被你逼走了,你是不是也要把我逼走?是不是也要让我觉得,在这个家里,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esp;&esp;“我没有······”
&esp;&esp;冷青婳摇着头,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我只是······我只是怕他走错路,怕他像你爸一样······”
&esp;&esp;“鹿迩不是爸,宋京墨也不是爸。”
&esp;&esp;鹿琛失控地吼回去,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债务清偿证明,狠狠摔在冷青婳面前,“爸当年是为了自己,抛妻弃子一走了之。”
&esp;&esp;“可小迩呢?他是为了一个他爱的人,宁愿自己背负一切,也不愿意拖累对方。”
&esp;&esp;“你不是想知道,谁借的这笔钱吗?我调查过了,钱是曲家借的,借款人是宋京墨。”
&esp;&esp;鹿琛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放在冷青婳面前,“你自己看吧。”
&esp;&esp;冷青婳拿过文件,借款人的名字只有宋京墨。
&esp;&esp;“以后每个月,我会从自己的收入里转一千万给小迩。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有权利处置我的私人财产。”
&esp;&esp;冷青婳被逼得跌坐回沙发上。
&esp;&esp;看着大儿子近乎狰狞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种深不见底的绝望和痛苦,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窿,从头凉到脚。
&esp;&esp;她那个从小到大最听话、最懂事、最让她骄傲的大儿子。
&esp;&esp;现在,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她:他累了。
&esp;&esp;他装不下去了。
&esp;&esp;他不想再当那个完美的鹿总,不想再当那个孝顺的儿子,不想再按她的要求活了。
&esp;&esp;“我······”
&esp;&esp;冷青婳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你现在家庭事业双丰收,不都是我的功劳吗?如果不是我······”
&esp;&esp;“是,你给了我们很多。好的出身,好的教育,好的平台······但这些,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还是,这只是你自己想要的?”
&esp;&esp;“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不会这么累。我可能会做自己喜欢的事,可能会活得轻松快乐一点。”
&esp;&esp;冷青婳浑身一震。
&esp;&esp;鹿琛声音里满是讽刺,“如果你再这样逼下去,是不是只有小迩站到天台上去,是不是只有他真的跳下去,你才肯放过他?”
&esp;&esp;“是不是,只有我们都死了,你才肯明白,你所谓的为我们好,是在把我们往死里逼?”
&esp;&esp;冷青婳捂住脸,放声大哭。
&esp;&esp;鹿琛看着母亲哭泣的背影,想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抱着人说,“妈,别哭了”。
&esp;&esp;可最后,只是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老狐狸pk演聊斋
&esp;&esp;曲家祖宅是上一辈留下来的,坐落在西山区。
&esp;&esp;梧桐树掩映下的青砖灰瓦,透着股低调的雅致。
&esp;&esp;这里和老宅那种张扬的奢华不同,处处透着文人雅士的闲适与底蕴。
&esp;&esp;冷青婳的车停在朱红色的大门外时,已经有管家在门口等候。
&esp;&esp;来之前,还特意换了身墨绿色的旗袍。外面罩着同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妆容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