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从他脖子上移开,沿着他的脊背一路往下滑,最后停在他的丹田位置。
掌心贴上去,灵力运转。
合欢宗的采补功法,原主练了二十年的东西,现在像是刻进了这具身体的骨血里。
我甚至不需要刻意运转,灵力自己就动了。
他体内的灵力像是找到了出口,争先恐后地往我掌心里涌。
滚烫的灵力从丹田涌入,沿着经脉往上爬,经过小腹,经过胸口,经过喉咙,最后汇入我的识海。
暖洋洋的,像冬天喝了一口热酒。
他瞪大了眼睛,想挣扎,但四肢已经完全瘫软了。
灵力流失的度越来越快,他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
皮肤失去了光泽,头开始变白,眼窝凹陷下去。
我低头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长老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我凑到他耳边,声音很轻,“说什么来着?让我见识见识合欢宗的功夫?”
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灵力还在涌进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快。
他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下去,皮肤以肉眼可见的度失去光泽,头从乌黑变成灰白,脸颊凹陷,眼窝深陷。
但还活着。
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眼睛还睁着,只是里面的光彻底熄灭了。
灵力被抽干的感觉大概不好受。他的嘴唇在哆嗦,手指在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我的身体在热。
每一寸皮肤都在烫,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张。
经脉里流淌着不属于我的灵力,温热的,醇厚的。
这具身体原本枯竭的经脉在一点一点被填满。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恢复。
不是原主的力量,原主那点修为早就废了。
这是我的力量。或者说,是这具身体通过采补得来的力量。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灵力在体内奔涌。像是站在瀑布底下,被滚烫的水流冲刷。
最后一丝灵力从他体内抽离的时候,他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软塌塌地瘫在榻上。
头全白了,皮肤皱巴巴地挂在骨头上,但还有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但确实还在。
他睁着眼睛,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哪里。
我把他从我身上推开。他滚落到地上,闷响一声,像一袋瘫软的面粉。
我撑着榻沿,慢慢地坐起来。浑身都是汗,头湿透了,贴在脸颊和脖子上。
衣襟大敞着,身上全是指印和红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腰际。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淌,温热的感觉从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从榻上下来,走到他身边。
他蜷缩在地上,白散落一地,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但那双眼睛还活着。浑浊的,无神的,但还活着。
他看见我走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连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蹲下来,平视着他。
四十来岁的人,现在看起来像六十多。筑基后期的修为,一朝散尽。
“长老。”我轻轻叫了他一声。
他的眼珠转了转,对上我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恐惧,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