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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她顿了顿，笑得更加张扬。

&esp;&esp;“王爷不是喜欢得很吗？”

&esp;&esp;陆停跪在地上，听着这番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esp;&esp;姑娘，你这是在找死啊。

&esp;&esp;你是不是还想说，等你找了狂徒，王爷会更喜欢？

&esp;&esp;陆停等着王爷暴怒，等着王爷下令把她拖下去，等着血溅春月楼。

&esp;&esp;但王爷没有。

&esp;&esp;王爷的代言人——那位老人只是沉默了一瞬。

&esp;&esp;接着，他的语气变了。

&esp;&esp;变得温柔。柔得不像一个王爷该有的语气，柔得像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

&esp;&esp;“玥玥。”他叫她的小名，“不要胡闹。”

&esp;&esp;他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招了招。

&esp;&esp;“我亲手煮了元宵，让人带了给你。”

&esp;&esp;陆停愣住了。

&esp;&esp;亲手煮的元宵？王爷？那个用毒药控制暗卫、动不动就让人挥鞭子的王爷？

&esp;&esp;他忍不住探着脑袋，往楼下看去。

&esp;&esp;老人还站在原地，仰着头，那张枯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种……慈祥？

&esp;&esp;不对，不是慈祥。

&esp;&esp;是别的什么。

&esp;&esp;王妃则是站在栏杆边，看着楼下的老人，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esp;&esp;她开始下楼。

&esp;&esp;一步。两步。

&esp;&esp;她的步子很慢，裙摆拖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她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扶着栏杆，声音从下方传上来，带着哽咽。

&esp;&esp;“你爱什么？”

&esp;&esp;“你爱的是我和王妃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esp;&esp;她抬起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兰花指还是翘得刻意精巧。

&esp;&esp;“我就是一幅画。”

&esp;&esp;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esp;&esp;“一幅能解你相思之苦的画。”

&esp;&esp;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esp;&esp;“我算什么？”

&esp;&esp;陆停跪在四楼，看得一愣一愣的。

&esp;&esp;这什么情况？王爷和王妃？正室和替身？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胳膊忽然被人拽了一把。

&esp;&esp;他偏头一看，是阿七。

&esp;&esp;阿七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身边，一脸焦急，压低声音道：“你还在这儿干嘛？还不退下去！”

&esp;&esp;陆停心领神会。

&esp;&esp;他猫着腰，从扎眼的房间门口一点一点往后挪，像一只顾涌的虫子，直到把自己塞进走廊的暗卫堆里，和其他人跪成一排。

&esp;&esp;从这儿往下看，正好能看清大堂的全貌。

&esp;&esp;老人还站在那儿，仰着头，看着楼梯上的王妃。

&esp;&esp;王妃站在楼梯中间，低着头，肩膀还在抖。

&esp;&esp;沉默。漫长的沉默。

&esp;&esp;老人终于又说话了。

&esp;&esp;他的声音依然温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

&esp;&esp;“你怎样胡闹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