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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esp;&esp;“不过从今日起，别戏弄这些暗卫了。”

&esp;&esp;他的目光扫过四楼那些跪着的黑色身影，夹杂了些阴沉。

&esp;&esp;“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

&esp;&esp;王妃抬起头。

&esp;&esp;她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嘴角已经勾了起来，是那种得意的笑。

&esp;&esp;“我知道。”

&esp;&esp;她拍拍手:“你儿子丢了嘛。”

&esp;&esp;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一字一句。

&esp;&esp;“王妃生的小世子丢了。”

&esp;&esp;“她死得决然，就留给你这么一个念想。”

&esp;&esp;她笑了，笑得很好看，笑得像一朵花。

&esp;&esp;“你知道吗？”她一字一顿，“世子——是被我搞丢的。”

&esp;&esp;话音落下，楼里的气息变了。

&esp;&esp;陆停感觉到了。

&esp;&esp;那种寒意，从脚底升起来，顺着脊背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是死亡的气息。是杀意。是某些副本里大boss发怒前的前兆。

&esp;&esp;他跪在地上，嗅到死亡的气息。

&esp;&esp;不过老人只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esp;&esp;那张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暗了下去。

&esp;&esp;像一盏灯，忽然被人吹灭了。

&esp;&esp;他动了。不是站起来——他一直站着。但陆停看见他的脊背，一点一点，直了起来。

&esp;&esp;那个佝偻的老人，像一具被什么力量撑开的木偶，一寸一寸地挺直。他的骨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esp;&esp;老人的影子在地上拉长。

&esp;&esp;陆停看见他的手指，枯瘦的、干柴一样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蜷紧。

&esp;&esp;他没有说话。

&esp;&esp;但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可怕。

&esp;&esp;楼里的烛火开始摇晃。

&esp;&esp;不是风吹的——门窗都关着。是有什么东西在让它们摇晃。火光忽明忽暗，把老人的影子拉成奇形怪状的形状，投在墙上、地上、梁上。

&esp;&esp;陆停屏住呼吸。

&esp;&esp;他感觉到身边的阿七也在发抖——不是害怕的发抖，是那种被什么气场压制住的本能反应。

&esp;&esp;王妃站在楼梯中间，站得倒是稳当。

&esp;&esp;她看着楼下那个正在变化的老人，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

&esp;&esp;这个女人，好像终于知道怕了。

&esp;&esp;但在她的眼里，又闪着小小的火苗。

&esp;&esp;怕？也许根本不是。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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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停跪在暗卫堆里，依旧透过栏杆缝隙往下看。

&esp;&esp;老人整个人像一棵枯了多年的老树忽然活过来—是抽枝发芽的那种活，是腐朽的木头里钻出一条蛇的那种活。

&esp;&esp;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烛火晃一下，那影子就跟着抖一下。

&esp;&esp;陆停盯着他，心跳陡然快了半拍。

&esp;&esp;不是害怕，是期待。

&esp;&esp;是那种等了太久终于等到正片的激动。

&esp;&esp;自从进入副本以来，从房梁上醒来开始，陆停就一直在跑剧情:蹲点、救人、挨骂、看戏、吃饭、被架着上楼、被摸腹肌、看王妃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