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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2页）

&esp;&esp;“是个老婆子。穿得比庙里供的菩萨还好。她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像，真像。”

&esp;&esp;“我不懂她在说什么。”

&esp;&esp;“她让人拿衣服给我穿。”

&esp;&esp;徐玥的声音变得更平了。

&esp;&esp;“女人的衣服。

&esp;&esp;我不穿。她们就按着我穿。我撕。她们就打我。打完再穿。我咬她们，她们就灌我药。灌完我就睡。睡醒再穿。

&esp;&esp;这样过了很多天。我也不知道多少天。后来我不撕了。

&esp;&esp;因为她们说——”

&esp;&esp;他的声音忽然抖了一下。

&esp;&esp;那是陆停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里出现抖动。

&esp;&esp;“她们说，庙里那些和尚，老师父，师兄，师弟，全在她们手里。

&esp;&esp;我穿一天女人衣服，他们就活一天。我不穿，他们就死一个。”

&esp;&esp;“我穿了。”

&esp;&esp;徐玥说。

&esp;&esp;“穿了一天，又一天，又一天。

&esp;&esp;后来她们开始教我走路，教我说话，教我笑，教我——怎么讨好男人。”

&esp;&esp;他的声音又开始抖。

&esp;&esp;“我不学。她们就打我。打完继续教。

&esp;&esp;我学会了。

&esp;&esp;后来她们拿来画像。

&esp;&esp;一张画像。画上的女人穿着王妃的服制，坐在那儿，微笑着看着我。

&esp;&esp;老婆子指着画像说：像她。越像越好。

&esp;&esp;我那时候才知道，我长得像一个人。像王爷死去的王妃。”

&esp;&esp;楼里的烛火又晃了晃，像旁观者哀哀戚戚，掩面落泪。

&esp;&esp;陆停跪在地上，脑子里忽然浮现出那个画面——一个十八九岁的孩子，被关在不知名的院子里，被迫穿女人的衣服，学女人的样子，只因为长得像某个死去的女人。

&esp;&esp;他忽然想起阿七说的那句话：王府的暗卫，不允许活得像个人。

&esp;&esp;那这个呢？这个算什么？

&esp;&esp;把活生生的人变成鬼？

&esp;&esp;徐玥的声音恍若隔世一样，还在叙述。

&esp;&esp;“后来我见过王爷，就一次，那天夜里他来了，喝了很多酒。他看着我，眼睛是红的，像哭过。”

&esp;&esp;“他叫我，叫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esp;&esp;说什么绝不会再纳妾，说什么已把那个民间女子剁了喂狗，求他的夫人饶过他这一次。”

&esp;&esp;这之后，噩梦来了。

&esp;&esp;如果说之前那些教学，已经给了徐玥心灵上的折磨。那么那晚，真正的噩梦降临，彻底击垮徐玥的心神。

&esp;&esp;“就那一次，就那一夜，但足够让我恶心到现在。”

&esp;&esp;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esp;&esp;“就因为我长得像她，哈？”

&esp;&esp;他顿住了，然后他笑了。那笑声很轻，很淡。

&esp;&esp;“王爷只和我共度过一夜，”他的牙齿咯吱作响，“但足够让我恶心到现在。”

&esp;&esp;陆停跪在地上，听着这句话，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esp;&esp;男人啊，对被人上了这种事情这么绝望的吗。

&esp;&esp;不，不对，对这个人来说，更多的还是尝到了被权力压着的屈辱吧。

&esp;&esp;忽然有声音从前方传来。

&esp;&esp;是那个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