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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3页）

&esp;&esp;“够了。”

&esp;&esp;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esp;&esp;徐玥没有停。

&esp;&esp;“不够。”

&esp;&esp;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控诉：“远远不够。”

&esp;&esp;“你们知道我那时怎么过的吗？

&esp;&esp;我被关在那个院子里，穿女人的衣服，学女人的样子，每天对着镜子笑，笑到脸都僵了——就为了像她。

&esp;&esp;后来我发现，王爷根本不来。

&esp;&esp;他不来。他只看画像。只看信。只让别人替他来看我。”

&esp;&esp;徐玥指着那个老人：

&esp;&esp;“他让他来。

&esp;&esp;他让这个——这个东西——来替他看我。替他和我说话。替他喝茶。”

&esp;&esp;“你知道我那时候在想什么吗？”

&esp;&esp;徐玥问。

&esp;&esp;没有人回答。

&esp;&esp;他自己回答了。

&esp;&esp;“我在想：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受这个罪？凭什么他死了老婆，就要抓我来替？

&esp;&esp;凭什么他儿子——他和他那个宝贝王妃生的儿子——就能好好的，锦衣玉食，被人宠着捧着，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esp;&esp;“后来我开了春月楼。

&esp;&esp;我做头牌。我卖艺。我给那么多男人弹琴唱曲——”

&esp;&esp;他笑了一声：

&esp;&esp;“你不是喜欢我这张脸吗？你不是喜欢你的王妃吗？那我就扮做你的王妃，堕落给你看。”

&esp;&esp;他顿了顿，有些遗憾：

&esp;&esp;“神奇的是，王爷默许了。

&esp;&esp;我开春月楼，他不管。我做头牌，他不管。我给男人弹琴唱曲，他——还是不管。

&esp;&esp;哈哈，根本伤害不到王爷的。

&esp;&esp;所以我做了一件事。一件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esp;&esp;听到这里，大家都想到了今夜失踪的世子。

&esp;&esp;果然，徐玥磨着牙，说：

&esp;&esp;“我要让他儿子也像我那样，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

&esp;&esp;话音落下。

&esp;&esp;楼里的烛火忽然灭了。不是一盏，是全部。同时灭的。

&esp;&esp;陆停跪在黑暗里，心跳停了一拍。

&esp;&esp;黑暗来得太突然，他的眼睛还没适应，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见——

&esp;&esp;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esp;&esp;听见周围暗卫的呼吸声，变得急促。

&esp;&esp;听见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移动——很轻，很快，像风，像鬼魅。

&esp;&esp;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不是老人的声音。不是徐玥的声音。

&esp;&esp;是另一个声音。

&esp;&esp;从黑暗深处传来。

&esp;&esp;很低。很沉。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esp;&esp;“你——说——什——么？”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