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停兄弟,有请。”
&esp;&esp;陆停只好站住脚步。
&esp;&esp;他往门里看了一眼。江公子正往里走,背影被日光拉得老长,那几个随从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入。
&esp;&esp;他很想跟着进去,但只能服从命令,跟着那两个暗卫往里走。
&esp;&esp;一行人七拐八拐的,最后停在一间屋子门口。门开着,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
&esp;&esp;陆停迈步进去。只见屋子不大,但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全是暗卫,把屋子塞得满满当当。
&esp;&esp;大伙儿见了陆停,都看他。是因为他如今的特殊身份,但更多的,是为着他身上的衣服。
&esp;&esp;现在的陆停,穿的衣服可是与大家不同了。也是黑衣劲装,但比在站的各位,还有外面那些江家暗卫,都要高上一个档次,将他衬得更为挺拔俊朗。
&esp;&esp;……怎么一个个这会儿又觉得我像是攀了高枝一样?
&esp;&esp;陆停默默地忽略掉大家微妙的目光,向前看。
&esp;&esp;靠墙的桌上摆着酒,十六只碗,整整齐齐排成两排。
&esp;&esp;前面站着两个人。
&esp;&esp;一个是头领张哥,今天他换了那身暗卫的劲装,腰间的剑也挂上了。另一个是那个青衫人。陆停后来从旁人的低声交谈里知道,这人叫宋山。
&esp;&esp;宋山站在窗边,抱着臂,看着外面的天。听见动静,他偏过头,眼神在陆停身上扫了一下,又收回去,继续看天。
&esp;&esp;张哥咳嗽了一声。
&esp;&esp;那咳嗽声不大,但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收了声,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esp;&esp;张哥开口了。
&esp;&esp;“今天,”他说出的每个字都铿锵有力,“各位就要正式出发。”
&esp;&esp;他看着众人,将接下来的每句话都说得认真:
&esp;&esp;“务必记着,万事谨慎用心。再出错——
&esp;&esp;谁也保不住大家的脑袋。”
&esp;&esp;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esp;&esp;陆停站在人群边缘,听着这番话,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动员讲话很无趣,无非是“小心点,别犯错误,好好干活儿”。
&esp;&esp;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前面那张桌上。
&esp;&esp;十六碗酒。整整齐齐,一字排开。
&esp;&esp;陆停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esp;&esp;他先前就发现了,暗卫里少了一个人,如今又是只剩十六碗酒。
&esp;&esp;少了的那个人,到底是谁来着?
&esp;&esp;陆停的目光暗戳戳地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猛然想起,是那位挨了第一鞭的,给医馆女孩送银钱的人。
&esp;&esp;难道是真的被处死了?不,绝没有这么简单。
&esp;&esp;陆停还在低着头细想,这时候有人开始分酒。一碗一碗递到每个人手里,陆停也接了一碗。酒是温的,微微烫手,散发着一股米香。
&esp;&esp;张哥端起自己那碗,举起来。
&esp;&esp;“效忠王府,”他说,“绝不懈怠。”
&esp;&esp;所有人都端起了碗,非常配合。
&esp;&esp;陆停也端起来,喝了一口。酒不难喝,甚至有点甜,像家里酿的那种米酒。
&esp;&esp;不管怎样,比上次陆停在副本里喝的那碗酒好多了。好家伙,那时穿着白大褂的npc带着大家割开手掌喝血酒,陆停当场很想摇着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作为医生的理智和良心。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