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了一把桂圆、红枣、酸枣仁,拿药臼和捣筒将它们磨成粉,骗贺兰月这是药性极烈的避子汤,又嘱咐她拿去煮白水吃,适当兑一些性子温和的蜂蜜。
……没什么用,顶多是吃着香香甜甜的,容易长胖。
贺兰月走后,小翠直接跑到了东横门,哭哭啼啼地说自己有件大事,要到东宫去见太子殿下。
两个副将相视一眼,见她是宝仪公主从前的丫鬟,也是没法,请人去告知李渡。
小翠一见李渡就邦邦地磕头:“我们家姑娘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上来就问我要避子汤的药方。姑娘是不是遇上事了?是不是被谁欺负了?求殿下帮帮她。”
李渡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说什么?”
“是呢……”小翠抬起头,目光犹豫片刻,支支吾吾道,“姑娘如今的身子,一定经不起这种药的磋磨。”
“你给她开了方子?”李渡的眼底闪过一丝凶恶的杀意。
他想着,避子汤里多加水银,以破坏女子的身体来达到不孕的目的,喝死过不少人。倘若小翠真的给她喝了,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事情,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弄死小翠。
同样的,他对李陵容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小翠顶着这凶光抬起头来:“没有没有,我只是给二姑娘开了红枣枸杞这些滋补之物。”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李渡叹了口气。
他抽不开身,没有第一时间去找贺兰月。在内书房一直忙到深夜,黄门们准备好热水供他沐浴洗脸,劝他就地歇息一夜。
李渡摇了摇头,往最近贺兰月夜夜留宿的宅子里走去。
只可惜她不在。
他把宅子都翻了个底朝天,她不在。他向那些下人确认过了,她不在。
她在哪里呢?
在她曾经和贺兰月成婚的公主府里,在他们的婚房里。
李渡都已经泄气地坐在榻上,轻轻嗤了一口气,累得想马上睡下了。可是脑海里又浮现起那日自己在三清观见到的,她和她那二哥紧密相拥的画面。
那时的他浑身发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拿着手中的刀,把贺兰胜的眼睛戳瞎,双腿砍去,双手剁烂,扔到长安城旁的护城河里去。
可他没有那么做。
为什么呢?
因为他知道她不过是三分钟热度,在洛阳那时她和贺兰胜牵扯上,不过是因为正在生他的气,失去理智的时候做什么都好。后来她不是就听了他的话,和贺兰胜一刀两断了吗?
她爱的是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李渡不停地劝慰自己,却感觉自己头脑发热像生了场大病。
他终于还是潜入了公主府,静静地在殿外看着,看着那琉璃窗子上的倒影,看着贺兰胜忽地吻上她的唇,他把她推到了榻上。
真想杀了这个贱人。
后来他渐渐松开了她,贺兰月默默在角落上的熏笼睡着。
李渡这才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