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鸭子嘴硬这句话在祝念慈身上真是体现得淋淋尽致。
裴以青皱着眉看她,那些准备好的或试探或迂回的话忽然都哽在了喉咙里。
他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温柔了很多。
裴以青目光沉静,“我说扯不平,不是要追究什么,”他似乎在寻找一种她能接受的表达,
“我的意思是,我或许搞砸了一些原本可以更简单一点的关系。”
祝念慈紧绷的肩膀松动了一点。
眼睛依旧没有看他,但也没有立刻反驳或离开,这种莫名其妙的磁场,竟奇异地让祝念慈竖起的尖刺稍稍收敛。
裴以青后退了半步,给她留出更多的空间。
“早餐我就不吃了。”他声音不高,语气恢复了些往常的淡然,
“谢谢你昨晚带我回来,我睡得很好。”
他走到玄关,拿起自己的大衣。
“念慈,”他在开门前最后说了一句,“以后哪天你觉得需要一个人聊聊工作之外的事,或者只是安静地吃顿饭,可以找我。”
门轻轻合上,没有多余的声响。
祝念慈在原地愣了好久,才缓缓走到沙发边,手指搭上那床叠得整齐的薄被。
睡得很好。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就这样沉寂到黄昏时分,平静被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
是一个她极其不想看见的号码。
她皱眉接起,声音只有疲惫和冰冷:“什么事?”
电话那头祝道远惯有的蛮横消失不见,语气带着令人极为不适的笑。
“听说你交男朋友了?”
祝念慈的心猛地一沉,语气笃定:“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祝道远嗤笑一声,“人都带回家过夜了你怎么听不懂。”
“要不是你妈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我们祝大投资人平时看上去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实际上玩这么开?怎么,找到新的冤大头给你填窟窿了?”
祝念慈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她没想到陈秀竟然会跟踪她,更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事来做文章。
一股恶心和愤怒直冲头顶。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祝念慈打断他。
“看你最近过得不错,伺候得人家挺舒服吧?不然能让你带回家?”祝道远还在那头喋喋不休,语气愈发下流,“赶紧的,给钱!不然我去找你那位男朋友好好聊聊。”
“祝道远。”祝念慈突然开口,瞬间切断了电话那头的污言秽语。
那头安静了一瞬,似乎被她这异常冰冷的语气慑住了。
“你大可以现在就可以去找他。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说给他听。”
祝念慈的声音却异常平稳,甚至带着点笑意:“你看他会不会怕你一个字。”
“你看我,会不会因为你的这些话,给你一分钱。”她一字一顿。
“你他妈吓唬谁?!”祝道远色厉内荏地吼道,“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给钱,我就去调查他!去他公司闹!我看你不要脸,他还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