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念慈心里已经麻木了,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开口:“你猜我如果现在报警,告你敲诈勒索,并且提供你长期聚赌的证据,还有你之前试图用陈秀抵债的录音,警察会怎么做?”
“……你在诈我?”祝道远细若蚊声。
“你可以试试。”
“……”
话落电话那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这是我最后一次接你电话。替你还清上一笔赌债我对这个姓已经仁至义尽了。”
“从今天起,你和陈秀,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靠近我的生活,或者骚扰我身边的任何人,”
她深吸一口气。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果自负。”
解释
◎“祝念慈,不要这样对待我。”◎
车窗外的霓虹光带照在祝念慈毫无表情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定而用力,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掌控的东西。
胸腔里那股因为祝道远的电话而激起的恶心,在冷静下来后变成一种勇气,
她开始寻找一些应对办法,试图并控制好一些自己能控制的。
祝念慈不会把任何人拖进这个泥潭。
裴以青。
无论是出于何种心思的靠近,都不该被卷进来。
没什么阻拦,车平稳地驶入裴以青的公寓小区,保安似乎认得她的车,并未过多盘问便予以放行。
夜风带着寒意,吹的她更加清醒。
祝念慈拢了拢外套,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一深一浅的声音。她乘电梯上楼,凭着记忆,站在那扇厚重的公寓门前。
思考了片刻措辞,她按响了门铃。
在门外等待的几秒钟变得格外漫长。
安静到她能听到自己稍不齐整的心跳。
门被拉开。
裴以青站在门口,似乎刚洗完澡,头发还微湿,穿着舒适的家居服,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峻。
看到门外的人,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念慈?”几乎是撞进她视线的那一秒,裴以青就感觉祝念慈的状态不对,他侧身想让人进屋,语气带着疑问,
“出什么事了?”
但祝念慈没有进门的意思,走廊的光线从背后勾勒出她的身型轮廓。
“没什么事。”她开门见山,“我来是想告诉你,刚才祝道远给我打了电话。”
几乎不用多想,他就理清了祝念慈口中这个人和她的关系。
“他看到了昨晚我带你回家,”
裴以青眉头微蹙,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所以他也许会用这个作为威胁,向你要钱去赌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