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两道声音响起。
阮璟年处理完工作,匆匆返回,看到的就是祝念慈脸色惨白,身形摇晃欲坠的一幕。
阮璟年脸色大变,几乎是瞬间就冲了过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抢先一步,在裴以青的手触碰到祝念慈之前,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另一只手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半护在自己怀里。
“念慈!你怎么了?”阮璟年低着头,语气焦急。
怀里人软的像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微弱。
祝念慈靠在阮璟年怀里,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瞬,但随之而来的是无力和被看光弱点的难堪。
她最不想让裴以青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裴以青毫无防备,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
祝念慈被阮璟年稳稳接住,她依赖地靠在对方怀里,虽然意识模糊,却没有任何排斥。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感受。
刚刚不过几秒的事,裴以青清楚地看见了祝念慈眼中的恐慌和生理性的不适。
几个答案在脑海中浮现又被抹去。
她身体出了问题。
而且绝不仅仅是低血糖那么简单。
裴以青收回手,声音冷了下来:“她怎么回事?”
阮璟年抬起头,对上裴以青的目光,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锋,暗流汹涌。
裴以青眼里更多带着一种迫切需要答案的审视,相较初次见面时,少了很多带着个人情绪的敌意。
阮璟年搂紧怀里的祝念慈,语气带着疏离和戒备:“念慈只是最近太累了,需要休息。不劳裴总费心。”
“太累了?”裴以青向前一步,逼近两人,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冷笑,“阮璟年,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的余光落在祝念慈苍白的脸上,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在瑞士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身体怎么了?!”
裴以青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是一种积压了太久的担忧和无力的样子,是祝念慈从没见过的。
祝念慈在争执中费力的睁开了些眼睛,视线模糊地对上裴以青。
祝念慈想开口,想让他别问了,想让他走,可喉咙里像是塞满了棉花,脆弱的瞳孔被冰冷的空气刺激,没有声音,只有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
阮璟年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和眼泪,脸色更加难看。
他护着祝念慈,毫不退让地与裴以青对峙:“这是念慈的私事!你没有资格过问!”
“我没有资格?”裴以青看着祝念慈的眼睛,那泪水好像烫极了,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阮璟年,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那你做得糟透了。”
“你——!”阮璟年被他激得脸色铁青。
“够了。”
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祝念慈抬起沉重的手臂,轻轻推了推阮璟年揽着她的手,示意他松开一些。
但气力不足,祝念慈的头仍靠在阮璟年身上,只是勉强支撑着自己。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裴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