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嵩长久无言。
最终,他低声道:
“你走得太险。”
“读书人入局,本就险。”
林昭语气淡,却锋利。
“若连险都不敢走,何谈改变?”
风起。
院中竹影摇曳。
书院高墙内,表面平静。
而真正的博弈,已经进入第二层。
两派开始默契地试着拉拢她,又不敢逼她。
林昭知道。
自己还差一步。
只要再立一功。
她便不再是寒门学子。
……
机会来得比预想更快。
三日后,内院忽然下令——
“选两人,随先生入州府旁听议事。”
名额,正好是旁听内院的两人。
林昭。
陈嵩。
顾行听到消息时,脸色都变了。
“州府议事?那可不是书院内部争论,是实打实的政务。”
林昭点头。
“议什么?”
“听说是盐课亏空。”
顾行倒吸一口气。
盐课,牵涉钱粮。
钱粮,牵涉世家。
这是实权之争。
入州府那日,气氛远比书院沉重。
几位官员争论不休。
一方主张加征盐税,以弥补亏空;另一方则认为民生已重,不可再压。
内院先生坐在一侧,沉默旁听。
直到争执僵住。
其中一位官员忽然转头,看向随行的学子。
“既是书院才俊,不妨也说说。”
这话一出。
厅内目光齐聚。
陈嵩先起身。
他立场清晰。
“学生以为,当暂缓加征,先清查账册,查明亏空源头。”
此言偏向清议一派。
官员点头,却未表态。
随后。
目光落在林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