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厅内空气压得极低。
林昭起身,行礼。
“学生斗胆,不从‘加’与‘不加’入手。”
有人挑眉。
“那从何入手?”
“从流向。”
她语气清晰。
“盐课亏空,若只是征收不足,加税可解;若是中途渗漏,再征不过填补漏洞。”
几位官员神色微动。
她继续道:
“学生建议,设临时巡查,先查盐引流转,限定三月。期间暂缓调整税额。若真因征收不足,再议不迟。”
这话不偏民意,不偏世家,是技术解法。
厅内安静下来。
一位官员缓缓问:“若查出问题牵涉世家子弟,你可敢担?”
林昭直视他。
“学生不担人,只担理。”
这句话落下。
连旁听的先生都看了她一眼
议事散后。
州府长官忽然唤住内院先生。
“那女学子,是谁?”
“林昭。”
“寒门?”
“是。”
长官沉默片刻。
“可用。”
回到书院。
风声已传开。
“州府夸了林昭!”
“说她言之有物!”
顾行几乎压不住笑。
“这下好了,你不只是内院候选,是州府看过的人。”
林昭却异常冷静。
“真正的考验,在后面。”
果然。
当晚。
清议社来人。
守旧一派也派人送话。
两边语气,都比以往更热。
“林昭,你若愿站我们一侧,明年名额稳。”
“林昭,你若助我们压住清议,内院之路无阻。”
顾行听得头皮麻。
“他们开始明着抢人了。”
林昭静静坐着。
灯火映在她眼底。
“说明我已成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