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威压。
林昭没有回避。
“副使大人,盐价乱,不因查账而起,而因账册本就不清。若问题存在却无人敢查,那乱只会更大。”
韩廷之眼神微冷。
“年轻人说话,总是理直气壮。”
“学生只是陈述因果。”
厅内气氛渐渐压低。
韩廷之忽然换了语气。
“林昭,我不反对书院学子议政,但你要明白,制度不是纸上之物。每一步,都有人付代价。”
林昭抬眸。
“所以大人今日见我,是提醒,还是劝退?”
韩廷之微微一顿。
他没想到她问得如此直接。
良久,他缓缓说道:
“是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若你公开表态,巡查只是建议,与书院无关,我可以保证此事止于赵家,不再扩大。”
这句话很清楚,把锅推干净。保全自己。
顾行若在,必定会劝她答应。
可林昭没有立刻开口。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若学生今日撇清,明日再提制度,谁还会信?”
韩廷之目光一沉。
“你想清楚了?”
林昭语气清晰而坚定:“学生既已入局,便不愿半途抽身。”
“巡查是否扩大,应由证据决定,而非立场决定。”
韩廷之盯着她许久。
终于,他轻轻笑了一声。
“你比我想得更倔。”
林昭微微低头。
“但若弯得太早,便再也直不起来。”
厅中一时无声。
韩廷之挥了挥手。
“你可以回去了。”
走出州府时,天色阴沉。
顾行在门口等她,神色焦急。
“怎么样?”
林昭看向远处乌云。
“有人想让我退。”
“你退了吗?”
她轻轻摇头。
顾行脸色复杂。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只是派系眼中的人,而是盐行眼中的刺。”
林昭声音低而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