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换了个严肃的表情,“我?会继续生气,以後都不理你了。”
“最近我?的合约要从长宁签解约,我?要是继续生气,可就不带你了啊。”
“别?啊,姐。”程程抿唇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是经历了一番情感斗争,“那你……”
“我?不会让曹姐知道?的。”人已经像是一阵风一样飞出去了。
程程看着面前关上的门,两只手互相捏着指节紧了紧,算了算了,现在也只能?相信她不作妖了。
刚才的呼叫声,宋向晚并不陌生,这几天在山城医院听了好多。
而且,她今天和明瑾那个短短的通话里面,似乎背景音也有?这个呼叫的声音。
明瑾,还在医院里。
只是,不知道?在哪一间病房。
宋向晚戴着口罩,从一楼病房开始,一层一层找上去。
找了五层,都没有?找到明瑾,她从消防通道?出来,忍不住陷入沉思,难道?是听错了。
可一擡头,撞见一个熟悉的人。
此刻已经没有?地方可以躲避了,宋向晚只得背身过去,低下头,藏住了脸。
许知言与她擦肩而过,医院里穿病号服的人这麽多,她根本没在意?身边的人。
走到走廊尽头,她拨了个电话。
宋向晚趁这个机会,一溜烟就进了许知言身边的病房。
病房里的病人大多都休息了,陪床的家属也就看了一眼,以为是同?房的家属,没当回事。
宋向晚耳朵贴在门上,听到许知言的通话内容。
“刘医生,最新检查的资料您应该已经收到了。”
“嗯,她目前情况还算稳定,这边有?林医生盯着,暂时能?稳得住情况。”
“好,您说。”
“二次手术……林医生是这麽说,所以我?想?找您看看有?没有?别?的……”
“喂喂喂,你干什麽?”许知言的声音扬了扬。
林蓉的手捏着她的手机,转了个花:“怎麽,小丫头,你不信我??”
“当然是要多问?问?专家的意?见,给我?。”许知言伸手过去,擡起头,眸子里满都是不满。
“给给给,你就算就是问?三百个医生,你能?不尊重?病人本人的意?思吗?”林蓉眉宇轻挑,把手机递回去,慵懒随意?地靠在墙上。
许知言接过来手机,给对面说了几句抱歉,然後挂了电话。
转头跟林蓉算账:“到底是我?是你老板,还是你是我?老板?一天天的,嚣张过分了啊。”
“明总是我?老板。”林蓉哂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保守治疗,你觉得,她会同?意??”
“现在的情况,保守治疗无法根治,只是拖延时间,虽然说相对安全,但是情况只会慢慢恶化,不会变好。”
“现在她还能?坐着,再进一步恶化,可能?……”
腰部以下完全失去知觉,生活不能?自理,甚至会出现失禁的情况。
林蓉没继续说,但许知言问?过很多医生,当然知道?这样的後果。
“你觉得,她能?接受?”林蓉轻笑了一声。
明瑾那麽骄傲的人,让她这样活着,不如去死。
“小丫头,你拗不过她的。”林蓉伸手去揉许知言的脑袋,被许知言退了一步躲开了。
但她不依不饶,非要倾身过去,伸手用撸小动物的手法在许知言的脑袋上揉了一下。
烫,许知言总觉得眼前这女人的体温像是火炉,隔着头皮,热热的传递过来。
她伸手拉住了林蓉的手腕,把她的手拉了下来,用力扣在了墙面上。
林蓉倒也不挣扎,似笑非笑的桃花眸这麽看着她,轻声道?:“许总,这是想?非礼?”
她踩着高跟鞋,身量比许知言要高,就这麽垂眸看下来,眸子里一派慵懒淡然,骨子里写着的放诞不羁。
浓烈的花香的味道?,被那种微烫的体温激发,扑面而来,像是一张网,倏忽把许知言猛地网住。
“疯子……”许知言嘟囔了一声,就像碰触到了火焰,倏忽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