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贺宜转过身,来不及惊慌,一瞬间又变得无措。
程应年高了瘦了,穿着黑色运动外套,整个人被裹进冷淡的灰蒙里,垂着眼看他,“不认识?”
程应年步步逼近,“说话,认不认识我?”
余贺宜的后背靠在了墙上,退无可退。程应年的手摁过来,将他压住。
程应年低下头,气息散在他的脸上,带着压迫,像是忍无可忍、给他最后的机会。
“余贺宜。”
“我问你,到底认不认识我?”
余贺宜躲了一下,被他掐住脸,转过来,不得不对上他黑沉的眼睛。
“认识的…”在熟悉的安全感里,他终于可以喘口气,说出:“我认识的…”
但很快,他被松开。心脏被重重地绞着,余贺宜又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抬起头盯着程应年。
程应年看了他一眼,“他是谁?”
“朋友。”
“哪个朋友?”
“网友…”
“就是那个教坏你的网友。”程应年无法理解地看着他,嘴角勾着笑,“好啊,你还在和他联系他,却不联系我?”
“余贺宜,你怎么这么坏?”
程应年捏着他的下巴,靠近他,他们的呼吸扑在一起,寒冷的冬夜有了一丝暖的错觉。余贺宜目光一点一点地扫过他的脸,停留在嘴唇上。
想亲、想抱,明明以前分开再见面最先做的就是这些事情。他抬起脸,凑过去。
程应年一口气吹在他的脸上,未散的冷意凝在眼睛里,“不是装不认识吗?为什么还要亲?你把我当什么?”
他直起身,却没松开拽着余贺宜手腕的手。气氛冷下来几秒,程应年再次开口:“我要去你家。”
余贺宜愣了愣,他还没有做好准备,“下次吧。”
手腕被摁得痛,程应年看着他:“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
眼神的对峙中,余贺宜不是他的对手,他垂下眼说:“好。”
他们姿势别扭地牵着手,余贺宜在前面带路。程应年始终落后他一步。余贺宜回头看他,他觉得牵得太疼,但程应年无知无觉,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余贺宜转过头,不看他了,掌心的力度更重了。
他租的房子在三楼,小小的客厅连着卧室,还没有他们以前一起睡的房间大。
“我去给你煮水喝。”余贺宜挣了挣他的手。
“不用,我不喝。”
“那…你也要放手。”余贺宜说,“我想喝水了。”
程应年问:“你就一定要走?”
余贺宜看着他,愣愣地点了点头,他没有撒谎,他是真的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