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怎么回事,任凭他再怎么大喊大叫,裴时的位置依旧没有太大移动。
是我的声音太小了吗?也可能这些房间都隔音,离得太远裴时听不到也正常。
狐瑾瑜只能边安慰自己,边用更大的声音嚎叫。
“裴时!裴时!裴时!裴时!裴时……”
狐瑾瑜嚎了大半个钟,嗓子都快嚎出血了,裴时的位置总算开始移动。
狐瑾瑜心中激动,嚎得更欢快了。
可哪知,他嚎得那么给力,裴时怎么离他还越来越远了呢?
狐瑾瑜又急又气:“笨蛋笨蛋!笨蛋裴时,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他生怕自己弄出的声响不给力,边嚎叫着,边鲤鱼打挺撞击身下的金属台子,尾巴也打得啪啪作响。
可裴时还是离他越来越远,一直到超过他的感知范围。
狐瑾瑜筋疲力尽,口干舌燥。
他只能慢慢停下动作,心中又委屈又茫然,还带着埋怨。
“裴时是聋子吗?这么大声音都听不到?他今天不是来找我的吗?”
“还是,还是他还在生气,气我那天晚上骂他给了他一巴掌?”
“他气性怎么这么大!我都失踪这么久了他一点都不担心吗?”
“肯定是谢斯南从中作梗,这人心眼子贼多,指不定说了什么让裴时误会的话。”
“……他误会啥啊,他有啥误会不能当面来找我吗?还把我丢在这里……”
“顾远山呢?顾远山应该也知道我被骗失踪的消息,他肯定还在找我。我在好好撑着,撑到他来救我的那一天!”
“谢斯南这个王八蛋,我饶不了他!”
众多思绪纷至沓来,狐瑾瑜磨着牙等谢斯南摆着一副打胜仗的得意表情来跟他炫耀。
他一定要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狐瑾瑜做好准备去迎接谢斯南的奚落炫耀,可谢斯南仿佛是故意冷着他,一直没有来。
周围一片寂静,他的喊叫没有引来一个人。
狐瑾瑜在这样落针可闻的安静下,越来越不安,越来越心慌,心跟灌铅似的,一点点沉入无底深渊。
急转直下
狐瑾瑜彻夜未眠。
谢斯南是第二天下午五六点才来。
这一次他戴着厚厚的纱布口罩,手上带的手套也长到手肘处,提着一个箱子。
“谢斯南,昨天发生了什么?”狐瑾瑜忍不住问道。
谢斯南低着头将箱子里的血袋拿出来挂在输液架上,手动作着整理待会儿要用到的东西。
他嘴疼得厉害,说话都有些困难,但还是忍不住讽刺道:“结果不是显而易见吗?他抛下了你,走了。”
狐瑾瑜听他含糊不清的声音,明白了什么笑道:“我说你昨天怎么没来呢,原来是被揍到下不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