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急了,被吓昏了头。
也不知道林一航那有没有消息。
罗子松把他的行李都拿走,他除了身上这一套衣服什么也没有。
顾远山心中痛恨,却也只能发泄在凿洞上面。
他光着膀子像机器一般将一个动作重复百遍、千遍、万遍,他的手上都是血泡和刮痕,指甲缝里都是洗不净的泥灰。
顾远山形容邋遢,眼里尽是血丝,胡子拉碴。
将手里这个洞凿到30多厘米深,他跳下地,将另一根床脚棍插在第二个洞里,垫着第二个孔洞里的床脚棍,继续凿下一个洞。
筋疲力尽时,就睡两三个小时补补眠。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睡过去。
就算他在怎么紧赶慢赶、争分夺秒,这20来个孔洞,还是让他凿了一个来月。
而顾远山,也成了个邋遢的野人。
下山
月亮被山尖托起,月光荡漾开来,洒进铁网,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吞噬。
“锵——锵——锵——”
顾远山摸黑凭感觉凿着最后一个孔洞,此时他踩在距地面18米多的床脚棍上,借着洞口的朦胧月光,准备在今天就将孔洞全部凿完。
“咳。”顾远山干裂起皮的嘴微微咧开。
总算结束了。
顾远山将凿洞的床脚棍握在手里,在高空上蹲下,空闲的那只手握住踩着的床脚棍靠墙壁的那一块地方。
床脚棍估计只有六七十厘米,三十多厘米伸进孔洞里,留在外面的部分也就三十厘米,在高空上蹲下这个动作实在危险,但顾远山早就习惯。
他握紧踩着的那根床脚棍,双脚轻弹腾空吊在半空,他另一只拿着床脚棍的手朝下摸索,找到之前凿的孔洞用力将棍插进去,再将悬空的双腿踩在上面,如此一步步重复,下到地面。
接下来,顾远山就只要等明天中午人来打开铁网送饭那一刻行动。
他摸黑给自己从头到尾仔细刷洗好几遍,躺在断了四条腿的铁床上,睡了第一个长觉。
当阳光洒进铁网,顾远山睁开眼睛,他洗漱完穿好衣服。
由于他一直光膀子干活,所以他的上衣还算干净,但他的裤子、鞋子经过这一个月的磋磨早就破损不堪,更兼没有清洁剂等洁净产品,上面有的污垢已经结块。
现在也不是讲究的时候,顾远山抬头看着外面的天色。假设他们固定中午12点给他发放食物,按以往的推测现在估计是11点左右。
顾远山准备行动。
他将自己的内搭衬衫撕成条,将一根床脚棍牢牢绑在腰侧,手上拿着两根床脚棍,走向被他凿洞的那面墙。
他爬墙已经非常熟练,一棍插进他的手能达到范围,脚尖借着墙上凿出来的洞将重心上移,再将另一只手上的床脚棍插到上一个孔洞,就这样半米半米一路一路攀升,跟只壁虎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