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金彪扭头转向身边老二问道:“你之前说龙霸天娶了白面书生,什么时候的事?”
老二略一思索,道:“也没多久,就半个月前的事吧。”
熊金彪:“这么说,你到龙虎寨也有半个月了?居然连地界都搞不清楚,你都这样了,龙霸天那小子还打发你出来放羊。”
岑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样了,暂不提。听熊金彪的口气,貌似对龙霸天并无恨意,岑安也搞不清楚他们两个寨子之间是什么情况,索性直接问道:“熊老大,请问您和熊霸天有仇吗?”
熊金彪夹起一块肉往嘴里送,道:“没有啊。”
岑安松了一口气,没仇就好,应该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了。
熊金彪:“也就打过几次架。”
岑安:“?”
熊金彪:“最近一次就在半个月前,他用剑砍伤了我的一条胳膊。”
岑安“??”
熊金彪“我在床上躺了五六天才好。”
岑安“???”
一屋子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岑安淹没在谴责的目光中挣扎道:“各位,都是好汉,大人有大量,要不今日咱握手言和咋样。”
熊金彪:“一到阴雨天,我这胳膊就隐隐作痛啊。”
相知6黑熊寨3
屋子里的温度骤然降低,岑安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直冒冷气。打了个哆嗦,他胡乱解释起来:“这个,要不,其实我觉得,,”
熊金彪道:“不过呢,这是我跟他两个人之间的事,与你与他们都无关,况且,是我自己技不如人,受伤我也认了。要说起来,我还挺佩服这小子,年纪轻轻接下了父亲的重担,将寨子打理的井井有条。看起来清心寡欲,一天到晚与他那匹白马为伴,谁曾想竟是个闷声干大事的”
岑安听到白马,条件反射般想到了踏浪,但此时却不容他多想。拍马屁道:“熊老大,您也别过谦,不说能力,光气量远非我等能比。”他看出来了,对方颇吃这一套,将他哄开心了,大家都好。
熊金彪果然笑意盈盈,高兴的又喝了一碗酒,一开口,却是让岑安失望了:“虽说我对龙霸天没什么个人仇恨,但是同在一座山上称王称霸,他主东山头,我主西山头,这么多年下来,两个寨子起的冲突也不少,积累的一些恩恩怨怨迟早得清算的。”
岑安苦笑。
其他人则纷纷端起酒杯,道:“大哥威武,迟早把龙霸天那小子打趴下,称霸整座狗子岭。”
“好,干”
他们就这样当着岑安的面,幻想着将龙虎寨灭了,提前庆祝起来。
岑安双手搭在腿上,如坐针毡。
熊金彪一开心,就想劝人喝酒吃肉,老四提醒道:“大哥,怀孕之人喜欢清淡饮食,不喜油腻。”
熊金彪经他提醒,恍然大悟,当即吩咐屋外一妇人道:“去炒几个清淡点的菜给这位公子”
岑安道:“多谢,,等等,刚才说谁怀孕?”
熊金彪道:“哎呀,我们都知道了,这种事情没啥好难为情的,男男女女的都无所谓了,谁生不是生呢。我们虽然名声不好,整天舞刀弄枪没文化,但还是要知道照顾老弱幼小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人,所以,你放心吧,把你留在这儿,我们也不会动你半根手指头的。”
岑安本想辩解自己并不是什么孕妇,听了这话,原本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心道:“是他们自己误会的,并非我有意撒谎。”
歪打正着下,获得了一枚护身保命符。
岑安当即也不再纠结,大大方方开始扮演起孕妇来,他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捏着鼻子,微微皱眉道:”各位大哥,这个酒肉味,我实在闻得难受,可否让我到屋外透透气。”
老四道:“大哥,孕妇要静养,不宜劳累,找个房间让他休息吧。”
熊金彪道:“没有空的屋子,你们谁今晚凑合一下睡地铺,将屋子让出来一间。或者,你直接睡我这间也行,我打个地铺”岑安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太客气,我随便铺点草在外面睡就好。”他是当真宁愿在屋外露宿一宿。
熊金彪却摆手道:“那怎么行,你身体这么弱,还怀着孕呢。”
岑安还待推拒,这时,屋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青年,还没进门就开始大喊道:“大哥,大哥,山道上有一群人路过,看上去挺有钱的,要不要动手。”
熊金彪立马一屁股站了起来,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去找各自的家伙。熊金彪边走边问道:“对方多少人?有多少值钱的东西?往哪个方向去的?是外地人吗?”
青年道:“对方有二三十人,为首的膀大腰圆,光手上戴的扳指应该就值不少钱,往东边方向去,不知道是不是外地人。”
“怎么这么多人,送亲队伍吗?”
“送葬队伍”
“送葬?”
“嗯是啊,那群人哭的可伤心了,我们隔老远都能听见,听那嚎啕声,似乎是那个富豪的母亲死了,送到山里下葬的队伍。”
一听这句话,其他人纷纷放下了手中的兵器,往后退了几步,仿佛怕被殃及池鱼一般避散开来,岑安不明所以,只见熊金彪听完瞬间变了脸色,抬脚就往青年屁股上踹去,直接将人踹翻在地。
青年摸着屁股躺在地上一脸不知所措,不明白为何刚才还乐呵的老大怎么突然间暴跳如雷。熊金彪踹完还觉得不解气,斜眼看到墙边靠着的一把铁锹,抄起就要往青年身上砸。
老四连忙上前拦下道:“大哥,大哥息怒,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你别气坏了身子,我来教育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