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迟有信心能够带领好龙虎寨众人在战场时英勇杀敌,但是黑熊寨的加入对于一个集体来说不一定是好事,若不能齐心协力,会给指挥和行动带来很多麻烦,而这些麻烦足以致命。
刚才黑熊寨众人叫喊时,岑安就从屋内走了出来,此时来到寨门口,见付迟蹙眉不语,不用问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
是以岑安先开口道:“熊寨主,好久不见。”
熊金彪原本全神贯注等着付迟回答,全然没有注意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岑安,正要不耐烦,就听得有人跟他打招呼,转头望去,便见一个样貌清俊的书生正笑吟吟看着他。
“咦,这位公子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熊金彪记不起来,可他身后的老四记性好着呢,立马提醒道:“大哥,你忘了,上次被我们抓回寨子去的,”
“哦,对对,龙虎寨的山寨夫人,胖了,一下子没认出来,哈哈”
岑安低头查看自己腰身,手指无意识捏了捏,好像是有点肉感。这段时间,付迟每天换着花样给自己做好吃的,不知不觉间竟是圆润了不少。难怪总觉得最近穿衣服都有些发紧,原来不是错觉。
心中暗暗记下以后要注意饮食节制。
正要岔开话题,就听老四急吼吼道:“哎呀,打嗝你忘了,岑公子限载淮着身孕呢,肚子里韵语着一个小生命,月份月来越打,肯定要旁了。”
在他说到身孕时,岑安已经冒了几滴冷汗,连忙高举双手:“不是,等等,等等”然而,老四的嗓门原本就大,在这寂静空旷的山野中清晰传入到每个人的耳中。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他身上,有疑惑有好奇但更多的是欢喜,为寨子喜添新丁拥有传承而喜。这一众目光中只有方旭紧皱眉头,在付迟和岑安身上来回打转,表情满是一言难尽。
岑安尴尬站在原地,他下意识抬眼去望付迟,却见付迟坐在马背上挑眉朝自己望过来,眼睛亮亮的,仿佛已经在幻想自己当父亲的情形了。
岑安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没有,这是个误会。我是个男子,怎么能怀孕呢?”
熊金彪却不以为然,道:“怎么不能,你们读书人不是常说世事无绝对嘛”
岑安道:“我,话是这么说,可是,这怎么可能”他手忙脚乱一通乱比划,活像只拔了毛即将溺水的鸭子。
付迟已经翻身下马,来到他身旁,按下他胡乱挥舞的双手,柔声道:“别紧张,有没有我们知道就好,不管他们”
岑安被付迟圈在怀中,隔绝了那些探究的目光,他慢慢平复下来,别人怎么想他可以不在乎,但是对于付迟还是觉得有必要好好解释一下:“我真没有怀孕,当时在黑熊寨情况不明,他们误会了,我也就将错就错。没想到现在闹了个乌龙”
付迟眉眼睨着笑,低声道:“要不咱两努努力,争取把这个乌龙变成真。”
岑安睁大了眼睛。
付迟哈哈一笑,道:“我开个玩笑”
他们两个站在人群一角,浅吟低语。在龙虎寨众人眼中,那就是寨主大人和山寨夫人柔情蜜意,伉俪情深。实在是一副颇为养眼的画卷。
而放在黑熊寨众人眼里,那就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
以熊金彪为首的黑熊寨成员感觉自己的狗熊眼都要晃瞎啦,看不下去了。当即就有人喊道:“大哥,要不我们还是离远一点,等他们出发了咱们再跟上。”
熊金彪咂摸了下嘴巴,冲这边喊道:“你们俩嘀嘀咕咕说啥呢?不管有啥事,先把正事办了,我们这这么多人等着呢”
岑安低咳一声,轻轻将付迟推开,敛去笑容正色道:“熊寨主,你刚才说,黑熊宅要和我们龙虎寨结伴上前线,为何?”
付迟道:“我方才已经说过,是男人就应该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
岑安道:“嗯,熊寨主胸怀天下,心系家国,实乃真汉子。可是我还是有个疑问,既是要杀敌,你率领黑熊寨众兄弟上边境去便可,何必非得跟我们一起走。说句不好听的,龙虎寨黑熊寨两个寨子素来泾渭分明,互不往来,你这举动很耐人寻味,定是要先说清楚的。”
熊金彪满不在乎道:“虽不怎么往来,却也没啥深仇大恨,如今国难当头,更应摒弃前嫌,并肩作战。”
岑安笑道:“确实,团结一致并肩作战胜算更大。可是,战场上军纪严明,要求绝对服从命令,现在龙虎寨黑熊寨合在一起,若是你与夫君意见不一致,当以谁为主呢?”
“这个,”熊金彪卡了一下,“听他的”
他看向付迟道:“其实我今天到这里来,本就是带着态度来的。就像你说的,要打敌人,我们可自行上边境挥刀痛击便是。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知道打仗不是儿戏,要讲究方法策略。我们不想当缩头乌龟,却也不想带领我的弟兄们送死。
你的父亲是我为数不多敬佩的人之一,虎父无犬子。你接管龙虎寨这些年,我都看在眼里,说实话,让我熊金彪去听别人的话,我做不到,但是你,我服。我愿意跟在你手下当个副将。”
付迟道:“这是你个人意思还是你们整个黑熊寨的意思。”
老四急急道:“打嗝的意思就是我闷的意思”
付迟摇头道:“熊寨主,你也听到了,你的手下是不会听我的,我还是觉得两个寨子不适合强行合二为一,还是各走各的吧”
熊金彪回头瞪了老四一眼,凶道:“你瞎插什么话。”
他干脆勒马掉头,朝身后黑熊寨众兄弟喊道:“弟兄们,你们愿不愿意随我上阵杀敌,冲锋陷阵?”